她总是耐不住疑惑,手里甩着那把青赤色的凤翎骨扇,抬眼问他:“究竟怎么了?闻人姑娘不妨说说?何必卖关子?”

    闻人琴淡淡地看她一眼,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只是反问:

    “方公子,你难道觉得出问题的就一定是它们?”

    “不然还会是谁?我们又没去招他们?”九方忽而神色一顿,放低音量似乎是不确定地问:

    “你是说——问题不在它们,而在我们?”

    闻人琴神色复杂,望向他处,目光游离:“嗯,你方才那么一提醒,我倒是想起,你我二人身上都有一种味道,那味道很淡。”

    淡到他以为只是错觉。

    九方闻言,心中也有了思量,猜测道:

    “所以它们会发狂,是因为这股味道,但这股味道又是在何时,在何地沾上了你我二人?”

    是在魔聿洞府,他们和尹芃欢二人分开后。

    闻人琴自然认得这味道。

    因为这是谷相思捣鼓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为什么会在他身上?

    他不愿怀疑相思,可也不得不怀疑她,因为这种味道只有谷相思会炼。

    若时间不是在他们分开后,或许他还会相信不是相思,而是其他人拿了尹她的东西转而用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但又恰好就是那个时间点……

    究竟是为何?

    相思会对他下手,且看她下的剂量,并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,而只是想暂时拖住他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闻人琴神色黯然,一瞬间像是憔悴许多,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开了他脑海中的一片混沌。

    相思……竟是从何时起,便对他有了抵触么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一百八十章 便就杀了

    “究竟是什么,你倒是说呀?闻人姑娘?”

    九方在一旁干着急半天都不见闻人琴再开口。

    闻人琴从方才混沌的思绪中退了出来,看着九方摇头微微笑了一下:

    “许是我想多了,又或者是我们在何处不小心沾上了也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九方忽而凑上前,俩人四目相对,呼吸相绕了一刹那,却被闻人琴立即偏头躲开。

    九方又灵活地跳到闻人琴视线前,明显不信他说的话:

    “闻人姑娘,你若是确定,又为何要躲开我的目光?莫不是因为心虚了?”

    闻人琴听后,却只是淡定笑了一下,道:

    “方公子,你方才离我太近,我躲开来不是理所应当?那什么才是理所应当?难道凑上去?”

    他语气平静,但这些话说出口却有些咄咄逼人了。

    九方这一路还从未见过他这副固执的模样,微惊了一瞬,长睫微颤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九方半晌才开口温声说:

    “闻人姑娘既是不想说,那我不问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仙界。

    “启禀仙帝,魔聿已死。”

    玲珑玉座上的男子蹙眉惊诧起身: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即墨汶不是没有去擎天境?魔聿为何就——死了?”

    魔聿一直在等即墨汶,这事再清楚不过,怎么可能愿意去死!?

    殿下跪着的无极司命又道:

    “即墨汶的确是没有进入擎天境,但他的弟子进去了魔聿的洞府,净月捎回来的信是合力斩杀即墨汶的那名弟子,在擎天境结界没有打开之前。”

    仙帝神色越发凝重,夹在着一丝阴鹫:“即墨汶的弟子?是叫万俟的那个?”

    无极司命正色回:

    “是的,仙帝打算如何做?”

    好半晌,仙帝面上划过一抹可惜,才面无表情地道: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魔聿已死,新魔问世,危害三界,我仙界自是不能包庇任何一个威胁,哪怕他是离恨天宫的人。”

    原本留着魔聿一条命,就是等着给即墨汶用的,结果没用到即墨汶身上却用到了他徒弟身上。

    只是可惜了混沌之子这么好的材料不能为他所用……

    不过也罢,他得不到的,其余人也别想得到,得不到,毁了便是。

    无极司命顿了顿,眸中的起伏压入眼底,语气平静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宿主,您的身体若想要恢复正常,至少得沉睡七日。】

    尹芃欢倒是无所谓:“睡就睡呗。”

    反正她什么事都已经与万俟交代好了,而万俟也很听话地找了个靠近擎天境出口的地方躲了起来,并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正面冲突。

    她什么事都不做,反而清闲。

    “你别吵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【……】

    它只能说宿主的心可真是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魔域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

    “属下的分身……被杀了,没能将他带回来,但请君上责罚!”

    此时,殿上那名少年模样的魔君闻言不发一语,沉着气起身,抬袖捂着嘴角狠狠地咳了好半晌,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