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苏棠会和那臭小子在一起这么久!

    “是个什么样的人?叫什么?”

    和众多家长一样,苏鸣对苏棠的终身大事特别关注。

    苏棠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名狱警,没有说出霍博远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爸,今天我来,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苏棠垂着眼看向桌面。

    探视厅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子,很高,能透进来的阳光不多,使得整间屋子都灰扑扑的,一大股尘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苏鸣目光落在苏棠身上: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苏棠抬起眼眸,他擅长隐藏情绪,可是此时眼底却饱含着期待——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情。

    “当年…”苏棠紧张地攥紧放在腿上的手,“你能告诉我,当年发生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苏鸣下意识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段越,段越面无表情,仿佛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似的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问。”苏鸣艰难地开口。

    苏棠抬起头,看着苏鸣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即便这些年没有父母,颠沛流离,寄人篱下,即便无数次夜深人静蜷缩在被子里痛哭。

    可是还是想相信,相信自己的父亲,不会做出那样的事。

    苏鸣沉默半晌,这么多年,就算没有亲眼见过,但是他不难想到苏棠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有一个罪犯父亲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,苏鸣想要不管不顾地把真相说出来,但是他不能。

    是不敢。

    当年那位威严的老人用最波澜不惊的语气威胁他的话,苏鸣一直不曾忘记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噩梦,这样的痛苦,不如就只让他一个人承受吧。

    “棠棠,爸爸做错了事,当年…也是我鬼迷了心窍,”苏鸣低着头,不敢去看苏棠的眼睛。

    苏棠眼底涌出失望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,那个孩子怎么样了。”苏鸣嗓子发干。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…”苏棠手心里全是汗:“姓霍吗?”

    苏鸣猛然抬起头:“没有!”

    探视的时间很短,就算段越已经提前疏通了关系,也不过是延长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“棠棠,别怪爸爸,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苏鸣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坐在许平身边的苏棠一眼,在两名狱警一左一右的押送下走出探视厅。

    听到苏鸣亲口说当年的被害人不姓霍的时候,苏棠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只是他当时的反应,又好像太激烈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苏棠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许平的话打断了苏棠的思路,他回过神来,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把许平送回家,许平说什么也要他跟着一块进去吃个饭,苏棠拒绝了。

    他迫切地想念霍博远,想念那晚在阳光小区他的怀抱,他低声安抚自己,手轻柔地抚过自己的背。

    程染紧张地站在霍博远的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,声音发抖:“霍老师…”

    一声还没抖完,面前的门啪的一下被打开了,温花花侧了侧身:“请进!”

    程染进了门,就看到霍博远懒散地靠在窗边,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。

    “程染是吧?”赵傲开口。

    程染紧张点头,不停吞咽口水。

    赵傲上下打量着他,长相清秀,身上一股未被社会世俗沾染过的干净。

    主要是演技,赵傲虽然过来的次数不多,但是对他的演技也算是小有耳闻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没毕业?”赵傲又问。

    霍博远从手机里抬起头,轻笑一声:“别搞得那么正式,和面试似的,程染,你先坐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!”程染走过来,酒店的小沙发本来就不大,这一坐下,简直和赵傲肩并肩。

    赵傲拿了根烟夹在手中:“介意吗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”

    “介意。”

    程染话没说完,就被霍博远打断了。

    赵傲气的差点跳起来:“你介意个屁!你以前不也抽烟?”

    霍博远耸肩:“你都说了是以前,我今晚回家,苏棠现在闻不了烟味。”

    …行吧,想到苏棠肚子里那个霍家未来的继承人,赵傲憋屈地掐了烟。

    “今天请你过来,主要是想问问你对拍戏有没有兴趣,想不想继续在这条路上发展。”

    程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瞪大眼睛,又偷偷看了看霍博远:“我可以吗!”

    赵傲笑了笑:“当然,博远,你也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霍博远随手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在窗台上,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霍博远低头看了看手机,突然神情严肃紧张,直起身子大步往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过来坐你…”

    “苏棠过来了!”

    “砰”一声门响,霍影帝摔门而去。

    程染尴尬地看着赵傲漆黑的脸色,试探着:“霍,霍老师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