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不累?”他停下来,“我背你?”

    “不要不要。”小崽气势很足,摆摆手,“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于是继续出发。

    这一路,挖到了珊瑚菌,紫铜菌,好肥好肥的牛肝菌菌,可爱的鸡蛋菌菌,顺利找到了方清源的小树,那棵树似乎不会长大,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,云潆认不出,是都走到小树旁边了,方清源告诉她,她才恍然——

    “哦!是你啊!好久不见啊!”

    小树无声在说:“好久不见啊!”

    方清源在那里挖出了黑松露,今年的比之前更大,其中有一个需要云潆两只手一起才能捧住。

    她压低了声音:“这家伙能换多少钱?”

    方清源估量一番,淡淡道:“半年的油钱有了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的眼睛就亮成了探照灯,一脸财迷样:“挖到宝嘞!”

    觉得太大声,又变得小小声,生怕黑蛋蛋被吓跑。

    仅管她已经知道这玩意是吓不跑的。

    方清源笑着把松露放进云潆的小背篓里,牵着她继续往山里走。路上,见到了被别人拴上红绳的干巴菌。

    云潆翘起嘴巴,不甘心地路过。

    终于,牵着她的男人停下来。

    盯着一片松软的松针。

    云潆预感到了什么,刚要说话,就见远处过来两个人。她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,就见方清源拿出保温杯,喂她喝冰咖啡,那两人朝这边看了看,没看出什么,走了。

    方清源就一直看着他们走远,才唤了声:“囡囡。”

    “恩?”

    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什么,仿佛这里有大声说话能吓跑的宝贝。

    云潆捂着嘴,很激动。

    他牵着她的手轻轻拨开那层松针,露出了干巴菌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无人的山顶,遍地的野花,一辆五菱车,两个相爱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支起炊锅,煮一锅清水,下入五花肉和亲手挖到的菌菌,烟囱上架着一碗蘸水,菌菌沾蘸水,嗷呜一口,没有再满足的了。

    小姑娘捧着脸,星星眼:“干巴菌真的好好次啊!!!!”

    这次没有遗憾了。

    在云潆兀自吃得嗷嗷叫时,方清源望了望远山,低喃:“快点吃,要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看看天,明明太阳辣么大!

    小姑娘拉着男人的手:“我们打赌,输的是小狗!”

    他莞尔,点头答应了。

    看着云潆身后,一朵乌云遮住了刚才还炽烈的太阳,蜻蜓和蝴蝶越飞越低,起风了,吹弯了枝头。

    方清源赶在雨点落下前,把一切收拾好,归位。云潆跟在他身边,把《采蘑菇的小女孩》改成了《拾垃圾的小女孩》,兴致勃勃哼着曲调,一张小纸片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最后一秒,他将女孩拎上车,在她面前放了一个插满了野花的矿泉水瓶。

    一下子,又像回到了几年前,他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。

    雨,哗啦啦落下。

    拍打着车窗,不一会儿就将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云潆停下了哼唱的歌儿。

    方清源牵过她的手,笑着问:“谁是小狗?”

    她笑着耍赖,他上手挠,副驾驶位置小,她整个人被摁在座位上动弹不得,只能哼哼唧唧求饶,他把人拉起来坐好,拂开她的碎发,就这么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很喜欢现在这样,与她待在小小的空间里,无人打扰。

    云潆安静了一会儿,承受了方清源眼中满满的爱意,蓦地,拉开他的手,凑近了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她小而柔软的身体横过档位。

    方清源的背抵在座位上,退不开。

    那双灵活的小爪子摸摸肚子。

    他眼中窜起火苗,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云潆躺在他腿上。方清源抿紧唇,把她托高一些,亲她。她嘻嘻笑着,一双眼亮晶晶。

    安静的车厢内,方清源眼中染上一丝宠溺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受他控制。

    潮热席卷了他的灵魂,他忍不住摸她的脸。

    车厢里泛起一股水汽,将心都烘托得粘腻。

    云潆的小脸在阴沉的天气里格外明艳,叫人挪不开眼。她的长发剐蹭,又柔软依附,让他觉得很痒。

    方清源带着小痣的眉眼染上一层妖异的气息,看得人浑身发烫,心尖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云潆对上他的眼,看透了他眼中的欲望。

    她飞快踢掉裤子和鞋子,一步跨过来,驾驶室太窄了,尽管她成功挤过去,却仍是没控制好,弄响了喇叭,喇叭刺耳极了,像是一道醒雷,惊到了车里的鸳鸯。

    他们近在咫尺,沉沉看着彼此。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。

    下一秒,方清源一手垫着她被方向盘弄疼的背脊,一手将座椅往后退,退到最大限度,腾出了个稍显宽敞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