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成殷移走了视线,沉默了两秒,“你来江孜人民医院,我在这里,她也在。”

    “啊?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厉成民没听懂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厉成殷没什么耐心的扶着眉头,“就是字面的意思,她也在,季月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,厉成殷挂断了电话,而厉成民也没有再打过来。

    季月愣愣的问道:“你在跟谁打电话?刚刚怎么提到我名字了?”

    “我弟弟。”

    提到他弟弟,季月就想起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似曾相识的男人,是他吗。

    “你弟弟认识我?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之间的事,我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这段时间一下子冒出了好多她不认识的人,偏偏他们都像是一副对她了如指掌的样子,季月有些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不愿见季月紧皱着眉头,厉成殷安慰似的道:“等他来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一辆路虎停在路边,司机小声问道:“厉总,接下来去哪儿?”

    厉成民挂断电话,吩咐道:“去江孜人民医院,什么时候能到?”

    司机眯起眼神仔细划看着导航,“远哦,最快晚上十点多到。”

    低头看了看表盘,厉成民当然等不及,他现在有一堆疑问等待解答,而且厉成殷叫他去医院,什么意思,难道季月出事了吗。

    现在出发到医院至少需要七八个小时,习惯飞机出行,厉成民不习惯五个小时以上的车程,况且这里路段不好,坐车让人很难受。

    厉成民深深叹了口气,这里的地势原因,直升机也不太方便。

    “现在赶紧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坐在车里,厉成民欣赏着这里的风景,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脑海里却想的是小时候跟季月的事。

    那时他还没出国,这个小姑娘总是出现在他家附近,身后跟着一只小黄狗,穿着碎花裙。

    刚开始几乎每次见到季月,他都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她。

    有一次天色很晚了,厉成民刚刚下课,在快到家的那段路上,他再次看到了季月。

    也许是有一点好奇,又或者是担心她天黑了还在外面,厉成民让司机停下车。

    随后,季月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从车上下来的男生。

    他身上穿的校服是一所贵族中学的校服,季月是知道那所学校的,因为她就读的小学就在这所学校的旁边。

    他真好看,还很有气质。

    厉成民问她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回家?”

    季月紧紧揪着裙角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紧张的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是来赶自己走的吗?这毕竟是他家门口。

    “呃,我”

    看着季月支支吾吾的,厉成民的面色稍霁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季月抱起脚边的小狗,“因为我爸爸妈妈还没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去干嘛了。”

    季月想了想,“去上班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厉成民想了想,“所以你不敢一个人待在家。”

    季月点点头,但身上的动作却是一副要走的样子。

    厉成民有些愕然,“哎,等等。”

    闻言,季月回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待在这里就不害怕了吗?”

    季月的耳根再一次红透了,她指了指不远处大门两旁站着的几个保安,说:“他们是警察。”

    厉成民觉得好笑,难道就是因为这个,她才会觉得这里很安全吗?

    不过确实也是。

    “不是,他们是保安。”

    季月啊了一声,“可是他们穿着警察的衣服,我妈妈说”

    还没等她说完话,厉成民身后的司机这时上前在他耳边提醒道:“二少爷,大少爷在那边叫你。”

    厉成民转头,看见厉成殷站在旁边的小门口正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哥叫我了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刚走两步,厉成民还是停下来,回过头对季月说:“你不回家的话,可以来我家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季月一听到厉成民说可以去他家,立马抱着小黄跑了,任凭厉成民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。

    后来,她仍然每天接近傍晚的时候都会来这附近,厉成民每天坐车回家也都会看到她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不过十三四岁,跟大多数的同龄人一样好玩,渐渐的,他会下车跟季月一起玩。

    两人慢慢相熟,他知道了她的名字,叫做季月。

    当季月问起自己的名字时,厉成民只说:“叫我小民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很快,父亲就安排他出国念书。厉成民是知道自己终会出国的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
    他明白,父亲一直认为自己活在厉成殷的保护之下,不同于妹妹,他是一个男人,日后也是要帮助父亲跟哥哥打理集团的。

    尽管厉成民当时并不愿意,但是却违抗不了父亲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