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这个男人就在眼前,但总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有月光城到日喀则那么远,于是吃饭也心不在焉,一小口一小口得扒拉饭。

    厉成殷早就注意到了季月的小动作,他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,抬起头便说:“先吃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季月愣了一下,很快心里又雀跃起来,原来他懂自己在想什么!

    厉成殷唤来了服务员,准备点两杯原味青稞奶茶,顿了一下,才想起还不知道玉兔喜不喜欢。

    他便问:“你喜欢喝青稞奶茶吗?”

    玉兔微红着脸:“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这边的奶茶可能跟你家那边的有些区别。”

    玉兔:“哦,我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很快服务员便拿来了两杯奶茶,玉兔自然知道还有一杯是给季月的,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,因为季月和厉成殷之间的默契,他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,就知道她会喝。

    季月此刻只想赶快吃饭,吃完了就能抹平心里的疙瘩。

    厉成殷看了季月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默不作声地吃的更慢了。

    最后季月端着碗随便扒拉几下就吃完了,她再看向厉成殷盘子里还有那么多,立马就焉了。

    厉成殷挑眉,有这么急?

    季月说:“你快点吧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食不言。”

    季月便用口型说:“你吃快点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睹向她手边的奶茶,季月几乎没碰过,只是敷衍的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季月察觉到他的目光,拿起奶茶就猛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厉成殷不再理她,低下头继续极缓慢吃饭。

    玉兔:“”

    她坐在一旁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又过去了十几分钟,季月等的有小脾气了,一转头,只见玉兔都吃完了。

    她实在忍不住了,刚想开口,便听到厉成殷对玉兔说:

    “你吃完了先回去休息吧,我们还有点事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所以她这是打扰到他们约会了?

    玉兔尴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她感到全身仿佛灌了铅,甚至连大脑也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坐这儿这么久就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一股羞愤感冲上心头,玉兔再也坐不下去了,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看着玉兔风风火火的样子,季月道:“她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也不再逗她了,很快便吃完了饭。

    他说:“看到这样你开心了吗?”

    他自然是知道玉兔对自己的心思的,此刻只怕她心里不好受了,但是他对玉兔从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,倒不如狠一点,这样对她也好。

    季月:“我才没有开心!”

    但此时左胸嘭嘭嘭的心跳告诉她,季月,你就是开心了,你的好胜心跟虚荣心得到满足了。

    厉成殷:“你的眼神出卖了你。”

    见他这样说,季月也不再掩饰自己,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厉成殷愣了一下,这好像是他们再次见面,她的第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厉成殷还是说:“玉兔没什么坏心思,你也别对她有敌意或者猜忌,好吗?”

    季月无语:“什么叫我对她有敌意?你没看出有敌意的一直都是她吗?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她是她,你是你。”

    季月仍然皱着个脸。

    厉成殷:“一切法无我,得成于忍。”

    季月气结:“意思是我就要忍她?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不是让你忍她,而是要做到无我,无我就是宽大,即利他。”

    季月似懂非懂的看着他,厉成殷笑了笑,也不再说什么,结了帐便拉着季月往外走。

    季月问:“有点晚了,我们去哪里?”

    她目光炯炯的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厉成殷将她带到停车场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纳塘寺。”

    “我应该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坐在车里,季月问:“我们现在去寺庙干嘛?”

    厉成殷说: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:“那本心经呢?”

    季月一惊:“我带过来了,在我包里!”

    厉成殷看了她一眼:“你读过了吗?”

    季月:“没有读完”

    过了半个多小时,车子抵达了纳塘寺。

    此时寺庙里的僧人正在进行晚课,两人便坐在车上等他们下课。

    季月心有疑问,却看到厉成殷正闭着眼睛休息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紧,便没问出口。

    约莫九点,僧人们下课了,厉成殷的身体仿佛调了闹钟,一下便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季月便跟着他进去。

    临近佛院大门,隐约看到一位身着黄色僧裙的法师正盘腿坐在大殿中央。

    厉成殷迈出步伐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善泽法师。”

    季月也学着厉成殷的样子对他问好。

    被唤做善泽法师的那名僧人站了起来,朝厉成殷施了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