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子最后一个词还没说完,厉成殷便立马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季月松开捂住嘴巴的手,问道:“什么时候去呀?”

    厉成殷俯视着怀里的她,眼带笑意:“下午两点到。”

    季月抬起手晃了晃他的眼:“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啊,好像什么事都急不到你似的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淡声说:“紧张有用吗?”

    季月:“没用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你相信我吗。”

    季月: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将她抱起坐着,“做戏就要全套,今晚我大概率不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季月急忙道:“他们知道吗?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嗯,我昨天跟他们讨论过了,会有人在后面跟着我的,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何况,还有陆止行,他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,也有可能是烟雾弹。

    他在赌,有七八分的把握,但赌注大概率是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 季月扑进他的怀里,哽咽起来,从昨天到现在,她的淡定全是装的,她一直拼命给自己洗脑。

    直到这个确定的时间出来,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,厉成殷真的要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我好担心你,又恨自己,什么都不能做,还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捧起她的脸,“傻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安全第一,不要给自己太多心理压力,不是你想拖累我,是我想留你在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我真的怕出什么意外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犹豫半晌,叹了口气,还是对她说道:“如果真有意外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季月立马抬起头盯着他。

    厉成殷苦笑:“别激动。如果真有意外,阿新跟阿良会一直保护你的,当然,我一定一定让自己尽量不出意外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,季月垂下头,扯了下嘴角,“果然,你让他们待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
    季月冷冷的说:“我真的很讨厌”

    下一秒,她的唇就被堵上了。

    ☆、胃口

    一吻结束,她重新依偎进他的怀里,彼此都无言,就这么等待着时光的流走。

    这样独处的时光真的很短暂,季月想。

    自从他们认识后,除去刚开始的那几天,过后的日子里总有时不时的意外发生,好像还没有静下心来享受过有他在身边的感觉。

    墙上的挂钟过了十二点,季月蹙眉,脸上渐渐没有一丝血气。

    她将他的腰抱的更紧,脸埋在厉成殷的颈间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气息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几分钟,厉成殷实在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,才轻轻拿开季月拦在自己腰间的双手。

    厉成殷:“我快呼吸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季月:“那你也这样勒紧我吧,就扯平了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:“”

    他低头注视着季月扑朔闪动的睫毛,淡淡道:“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季月倔着小脸,似乎没有要放开的准备,如果耍赖可以拖延时间就好了。

    厉成殷抚摸着她的耳坠:“小月。”

    听见他的催促声,季月不情不愿的从他怀中起来,这时敲门声响起了,门外是一道洪亮的嗓音。

    猎豹:“吃饭了你们两个。”

    季月拉起他的手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在饭桌上,老扬断断续续给猎豹他们讲注意事项,再将他们原先拟定好的计划复述一遍。待会他们和厉成殷会从不同的方向出发,当地的刑警也早已提前在约定的地点等候。

    厉成殷没什么胃口,简单吃了几口便要走了。

    季月始终埋头看着眼前的桌布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在厉成殷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季月突然站起身,径直走到他的面前,平静坚定的说道:

    “万事小心,我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阿良在一旁朝阿新使了个眼色,两人此刻目光中的意味都一致相同,就他们这两天的观察下看来,季月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

    厉成殷轻松的笑了笑,又俯下身抱紧了她,一只手拍着她的头,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一幕犹如一根绣针,略微刺痛着玉兔的眼睛。

    出了酒店,厉成殷身后跟着两个身穿便装的年轻男子,一路陪送他坐上了汽车。

    周明丰定下的地点在康布温泉,厉成殷以前便听说过,这在当地甚至是邻国都享有声誉,是著名的治疗性温泉,据说其中有十二个温泉眼,各个泉眼的药效均不相同。

    厉成殷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鼻间哼笑一声,不知道这会不会是陆止行定下的地点。

    路途稍远,厉成殷索性闭眼假寐,直到身边一声轻柔的声音叫醒了他。

    “厉老板,到了。”

    刚下车,他就见到了给他打电话的毛子,他那头标志性的头发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