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板听得很认真,过去在藏西捕杀藏羚羊的时间屡见不鲜,现在逐渐地变少了,他的身边不是没有人有过这种想法,但是想通过这玩意大赚一笔却十分困难。

    钱老板:“一张皮子价值约五百块,一般的民间组织能捕到多少?就算是规模大点的,一百?两百?”他摇摇头:“卖这个不挣钱,除非经过加工。”

    江锦说:“我当然想到这个了。钱老板。”

    钱老板:“哦?”

    江锦笑了笑:“我们有专门的工厂用来进行加工。”

    钱老板:“你们?”

    一旁的地蛇突然开口附议:“对,我跟江老板打算一起合作。”

    钱老板:“卖到哪里?”

    江锦:“境外。”

    这下钱老板沉默了,这笔生意如果做成了那将是一本万利的事情,可他根本担不起那个风险。

    钱老板默默道:“这可是违法的事情,你放着正经的生意不做,怎么突然想来搞这个?”

    地蛇不动声色的点了根雪茄,余光却偷偷观察着达瓦,他放在腿上的手作动不安,似乎是有呼之欲出的话。

    达瓦心中确实有些激动,因为

    江锦不耐的摆摆手:“违法?”

    他忽然目光又转向达瓦,不知为什么,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是有意思。

    忽然问:“小朋友,你见过或听说过捕藏羚羊吗?”

    达瓦心中一惊,下意识飞速答道:“我听我波拉说我阿爸就捕杀过一只!”

    江锦挑了挑眉,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
    江锦问:“后来呢,你阿爸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达瓦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江锦问:“进去了?”

    达瓦摇摇头:“没有,他没有被发现。”

    江锦没再问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达瓦壮着胆子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江老板?”

    钱老板没好气地哼了一句:“是在想怎么弄出去吧?”

    江锦眉眼舒展开了,笑道:“还是钱老板懂我,想请教请教你有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钱老板:“你别问我,我也没法。”

    弄出去?

    把加工好的羊绒弄出去?

    听着他们的对话,一个名字堵在达瓦的嗓子眼,他就快要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克里什那按住他躁动的大腿。
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那边的谈话声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地蛇喃喃道:“运出去只能靠走私。”

    江锦:“我”

    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。

    ——“我知道”

    牌桌上的人都齐刷刷地望着达瓦,刚才是他说的。

    克里什那犹豫的拉住他的手腕:“达瓦!”

    江锦看向克里什那:“让他说。”

    达瓦定了定神,极力克制自己冷静,然后慢慢道:“我知道有一个人,她应该知道把很多东西运出去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江锦:“谁?”

    达瓦:“我的老板娘,香兰。”

    室内一阵寂静,钱老板紧锁着眉头,心中暗暗揣测,拼命的思考这个小伙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
    地蛇也用一种意外的目光看向达瓦,眼神中带了一点惊喜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达瓦郑重的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过了几秒,江锦突然发出了响亮的笑声。

    江锦:“达瓦,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
    达瓦:“你愿意相信就相信。”

    江锦:“这个事我们下去再说,我也表示表示我的诚意,今天我赢的钱全部归你。”

    “啊”达瓦惊呼。

    他随手将桌上两摞人民币扔向达瓦,达瓦差点没接住,还是稳当的捧在怀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过什么钱,对这么多钱完全没概念,只是整个人呆住了,目光紧盯着怀里的钱。

    这里有多少?

    达瓦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很痛!

    说明这不是梦。

    那边,江锦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牌桌上,仿佛刚才丢的只是一卷纸巾罢了。

    时间流淌的很慢,橙黄色的灯光照应在达瓦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身边的钱越来越多,心中有了一个很强烈的念头!

    也许他这个举动,是他出生到现在,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,甚至于会改变他的一生。

    他一回去就跟香兰姨讲,香兰姨一直待他很好,他说的话也许她会听呢?

    ☆、恩妹

    “拉哈尔,打牌去!”

    拍门声响起,有人在唤他。

    克里什那收起思绪,将手中的日历重新压回枕头下。

    “好,我待会儿来。”

    在这里的日子每一天都让他感到无比痛苦。在他的世界里,一个嗜血且冷漠疯狂的人性格也该是孤僻的,可他们不是。

    抛开他们所做的事情,他们有的对金钱热爱,有的干杂活积极,他们眼里是有光的,并不是纯粹的杀戮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