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兰沉默了一会儿,只盼不是她猜的那样

    平静道:“你去问问拉哈尔,他多半不会说,但先别对他动手,我去找人查清楚这电话是谁。”

    ☆、孑然

    短短半天,发生的一切变化都让众人始料未及。

    先是厉成殷给老扬发送了一条紧急暂停行动的暗号,甘孜尼玛也给老扬透漏了风声,今天一早周明丰便暂停了跟厉成殷的合作,整个集团都在查一个人,所有的事都得等调查清楚再开展。

    “是克里什那。”老扬浑身发软:“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克里什那了。”

    玉兔震惊:“那成殷哥他”

    老扬抖了抖干涸得嘴唇:“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他们已经联系不上厉成殷了。

    这件事儿就这么完了吗。

    他们为了这次卧底跟周国全合作,铺垫了多长的路,付出了多少。

    到头来,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判失败了。

    甚至他们的人生死不明。

    季月被锁在卧室,阿新不让她出去,她只能将耳朵紧贴着门,企图能听到些什么。

    这个酒店的隔音并不好,他们时而大吼的话语声足够让季月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半晌,季月闭上双眼,紧靠着门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厉成殷的安危,甚至有些呼吸不畅,然后像一只无头苍蝇,趴在床上,手不知道想要握紧些什么。

    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,都是因为自己。

    季月认清了这个事实后,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愿再待在阴暗的房间,于是撑着起身走到床边,冷静地将窗帘全部拉开。

    炽热的烈阳将整个屋子照的透亮,季月转头看向墙壁上贴的镜子。镜子里的自己有着一张苍白的脸,眼角湿润润的,好像这段时间,她总这样。

    大约在地上蜷缩了几分钟,然后季月拿出电话打给了阿新。

    “阿新,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季月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季月刚来到客厅就见老扬和玉兔两人站在中央急得束手无策的模样,也是,发生了这种事,任谁都坐立不安吧。

    玉兔恨恨地看向季月:“你有脸出来?我以为你要在房间里躲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季月垂下眼眸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玉兔看她这样心里越发窝火,大吼道:“现在这样,你满意了吧!都怪你!你这个扫把星,自从你一来就没有过好消息!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,你还能安稳的活下去吗?”

    老扬靠在墙边一脸严肃,往常她被玉兔冷嘲热讽时,他会时不时为自己说话,可现在老扬也赞同她了。

    他的无声就等于谩骂。

    季月心里痛苦万分,她该怎么做能挽回局面?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们!你就是狐狸精,成殷哥为了你差点露馅,后面克里什那也是因为你你说说,你到底是来干嘛的?除了会坏事,你还干嘛了?”

    玉兔没有停下,她的情绪激动。

    持续了一会儿,阿新忍不住想开口打断玉兔,没想一直沉默的季月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小,但是很清楚:“说完了吗?”

    玉兔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:“你”

    季月强忍泪水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被绑了呢?

    到底为什么被绑,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谁又能来告诉她?

    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,阿新冷冷道:“好了,别再说了,还是想想到底怎么解决吧。”

    玉兔下意识反驳:“还有回旋的余地吗?事情已经”

    阿新毫不留情打断她:“你再这样失控的话一定没有,如果静下来思考,也许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话虽然这么说,但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,没人想得出。

    拿着那部手机,多吉审问过克里什那,但克里什那不肯道出事实,一直低垂脑袋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既然问不出个什么,那就只好动手了。

    克里什那在经过半小时的殴打后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再醒来时,他已经不在那个熟悉的地方。

    睁开眼,四周是室内,几平米的空间内,只有两张凳子,头顶上还悬挂着一个暗黄的灯泡。

    墙边坐着玩手机的男人在看到他醒来后,拍了拍旁边的女人,两人便走到克里什那面前。

    女人是香兰,那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情夫了。

    周国全团伙的骨干,香兰叫他阿明。

    克里什那迷迷糊糊听到阿明嘀咕了一句:“总算醒了。”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,除了眼睛,身体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阿明捏起他的脸颊:“别装死了,我问你,这是谁,告诉我们她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克里什那艰难地将血肉模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到的是一张照片,照片中的人是季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