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月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主持愣了一两秒,重复道:“季月?请问是哪个季,哪个月。”

    季月:“季节的季,月亮的月。”

    主持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,他疑惑的看着季月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
    季月蹙眉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主持:“我想我可能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季月脸色骤变,“为什么这么说?请问,请问他在哪里?”

    主持淡淡一笑:“你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从正门庭院到法堂不过两分钟的路程,但季月却感觉异常漫长。

    在这短短的两分钟内,季月的脑海里预想了无数种他们相遇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命运无常。

    原来,厉成殷用季月的名字来到了三士庙出家。

    经幡山也是为季月吹动的。

    上天好像在存心捉弄她,她想得到的偏不让她如愿。

    季月和厉成殷,一对上天注定的姻缘。

    在这段大海捞针,如复一日寻找的日子里,原来他们曾靠的那么近,但只差一点点,永远只差一点点。

    踏上石梯,季月推开法堂大门,室内有十余个弟子正在诵经,而季月一眼就看到了厉成殷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大门,盘腿坐在地上诵经,仅仅只是一个背影,虽然时隔六年,仍然难以忘却于心。

    法堂门开了,众弟子皆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的人。

    是一位女香客。

    众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她,因为寻常香客都不会来到此处。

    这些人在季月眼里视若无物,她跨过门槛朝里走。

    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一动未动,仍在专心诵经。

    她步履轻慢,缓缓走到厉成殷的身后,然后停下。

    旁边有弟子对她轻声说:“女施主,这里是法堂,上香在大雄宝殿,需要我带你去吗?”

    季月摇摇头,一动未动。

    这让这名弟子为难的看向周围的师兄弟。

    其余人也开始骚动起来,大家都搞不懂这名女施主想干嘛。

    旁人喧闹,没办法再诵经了。

    厉成殷放下合十的双手,一转身便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。

    他眸光一动,就这么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她好像长高了,变得更瘦了,浑身褪去了稚气,精致成熟的脸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倾倒。

    季月没有哭。

    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,清晰的、富有生命力的。

    “厉成殷,我的病好了,我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的眼眶瞬间红了,橙黄袈裟在身,他忍下想立马拥她入怀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长大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庙堂外,悠扬的一道天籁声传来。

    一切有为法。如梦幻泡影。如露亦如电。应作如是观。

    佛说是经已。长老须菩提。

    及诸比丘。比丘尼。优婆塞。优婆夷。

    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。闻佛所说。皆大欢喜。信受奉行。

    ☆、番外

    这天清晨。

    当她的手第n次完美贴合上厉成殷光秃秃的脑袋时,季月叹了口气,觉得无趣便收回手翻了个身接着看手机了。

    当季月第一次摸过之后,异样的触感让她感到惊奇,后来仿佛养成习惯一般,时不时就摸他脑袋,对于季月这种行为,厉成殷从刚开始的不习惯也变为习惯了。

    听见了季月微乎其微的一声叹息,厉成殷瞥了她一眼,皱眉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季月仍保持着玩手机的姿势,不予理会身后的男人。

    厉成殷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,又伸出手摇了摇季月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季月烦躁地扣下手机,脸皱成一团,像个怨妇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一辈子都是个和尚吧。”

    “”厉成殷认真道:“小月,我不止一次说过,我已经还俗了。”

    季月怪声说:“你的头发一点也没长,这都多少天了?”

    厉成殷凝神片刻,轻启唇齿:“通常情况下,剃过光头后一周就能长出来”

    季月抢过他的话,“所以你不是正常人咯。”

    厉成殷愣了愣,笑道:“这么嫌弃我?嫌弃我丑?”

    “没有但就是觉得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闻言,厉成殷合拢双臂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些,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贪婪地嗅她身体的清香,这是一种令他迷恋的味道,如果不是每次季月推开他,她真的会以为厉成殷可以一直不松手。

    “会长的,只是慢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撒娇般的意味。

    季月听了,惊讶之余心里又甜又羞,男人的呼吸刺得她肌肤痒痒的,薄唇贴着脖子似吻非吻,季月不禁起了颤栗。

    这是厉成殷还俗的第五天,只有在他的怀里时,季月才感到这个人真真切切的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