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灯扫了眼混在人群中的严厉,对方一脸不屑,看来还没从上次的过节中走出来。于是他抬手指了指:“那个谁,就说你呢,躲什么,出来。”

    严厉不情不愿地从人群里出来,他倒是想躲,但是他人高马大的,站在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,一眼就能看得到,躲了的效果跟没躲差不多。他含含糊糊地问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秦灯当没听出他的抵触情绪,对他进行勉励:“你是c位,要更加努力,带动所有人一起奉上精彩的表演,知道吗?”

    严厉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人话,没嘲讽没揶揄,不禁怔了怔,都忘了回答。

    秦灯蹙眉:“回答呢?”

    严厉回神,嘴甚至瓢了一下:“知、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秦灯转身对林禹安比了个ok的手势,“搞定,收工。”

    “诶?”严厉被他的态度搞懵了,怎么上一秒还挺亲切,下一秒就那副欠揍模样啊,这人精神分裂吗!

    秦灯斜他一眼,懒懒道:“录素材呢,不然你真以为我觉得你们跳得好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严厉:啊啊啊啊啊这个人真的不做人啊!!!!

    第13章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严厉怒了,想要发作,但是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了下来,用眼睛狠狠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瞪我干什么?”秦灯语带不屑,“实话不让人说了?不然你自己站到底下去看看你们跳的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大多数人沉默,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表现不太好,跳得好的人有,但也就那几个拔尖的,其他人只是勉强跟得上的水平,远景看着还行,近景简直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严厉对此也是心知肚明,但是这话由秦灯说出来,反而让他更生气了,气的是自己竟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秦灯的目光在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,有不少人都露出沮丧的神色。他说:“干嘛?听到实话受打击了?准备退出不干了?好啊,退吧。”

    秦灯等了片刻,没人说话,也没人离开,便又说道:“不打算退?那就抬起头。”

    慢慢地,大家都把垂下的头抬起来,茫然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秦灯啧了一声:“哭丧着脸干什么?又不是现在就要淘汰你们,不行就练啊,到第一轮淘汰不是还有时间吗,练到比别人强不就能留下来了,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别人教?”

    听着他的话,不少人脸上的沮丧褪去,变得坚定起来,有人默默点头,有人暗暗握拳,用不同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面前的秦灯,明明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,但结合他刚才说的那些话,他们竟能从中体会到一丝不寻常的温柔,甚至有人暗想,这位秦总真的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严厉愣了好一会儿才说,“这又是你的劝退环节?”

    “是的呢,亲。”秦灯眉眼带笑,看着他,“就专门劝退那些实力不行意志还不坚定的选手。”

    “谁实力不行了!”严厉大叫,但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暴露出他此刻内心意志的不坚定。

    秦灯捂着耳朵,语气敷衍:“是是是,你实力最行了,你可是c位呢。”

    严厉的脸涨得通红,原本当了c位他还挺高兴,但听这话他又高兴不起来了,这个c位吧,说实话含金量也没那么高,都是菜鸡互啄,一群菜鸡里的佼佼者,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。

    这个人,怎么老是给人泼冷水啊,性格绝对有问题吧!严厉咬着牙暗想。

    眼见这小子气得都快跳脚了,但秦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,继续刺激人家:“c位啊,了不起呢,他可是现阶段你们中最优秀的那个,你们可要向他看齐,争取早日把他挤下去,自己上位,有信心吗?”

    “有!”近百个大男孩爆发出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
    秦灯微笑颔首:“很好,有志气,我很欣赏你们。”

    严厉咬牙切齿:“我是不会被轻易打败的!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秦灯耸肩,“意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,说不定你活不过第一轮呢。”

    “绝对不会!”严厉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光会喊没用。”秦灯的眼角微微挑起,这个样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锐利,“一切还是看实力,没实力的人,走不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在一片沉默中,他忽然笑了笑:“加油吧,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,随身摄像也赶紧跟上,却被他嫌弃:“别跟着我了,不是都录完了吗,还拍什么拍,再拍我告你侵犯我肖像权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拍是吧?江梓,给我拍他,对着拍。”秦灯指挥着,江梓还真的依言拿出手机对着摄像拍起来。

    那边几人渐行渐远,选手这边才慢慢恢复骚动。

    “秦总……”有人感慨,“其实人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在一片附和声中,忽然有一个声音说道:“也挺可爱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嗯?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看向那位审美独特的兄弟,那位兄弟涨红了脸:“不是,就是你们不觉得他笑起来,很好看吗?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,不想承认,但真的,该死的好看啊!

    严厉疯狂挠脑袋,为什么啊,为什么听人这么一说他会满脑子都是那家伙最后的那个笑啊,明明也就一般般好看啊!他哪有宋嘉声好看啊!

    杨真忽然从人群中走出来,返身回到舞台,有人见了便问:“杨真,干嘛去?”

    杨真用那种阴沉的声音回答:“练习。”

    顿了一下,他继续说:“他不是说了,不行就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