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节目……那些选手的表演……”虽然都到这一步了,方维还是想再争取一下,这个节目要是刚开始就出师不利,那后面还能好吗?

    秦灯思索了一下,然而说出的话却驴头不对马嘴:“你去告诉那几个选手,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,只要努力了,就一定会在未来成为他们的助力,让他们继续努力。”

    方维:“……”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

    饶是有满腹怨言,但方维看秦灯那副不想再谈这件事的样子,一咬牙,行吧,反正这事他已经尽力了,怪天怪地都怪不到他头上,要怪,就去怪秦总和红石不做人吧。

    方维应了一声便找了个理由告辞,出了门,林禹安刚好迎面走来,方维看见他手里还拿了个移动硬盘。

    两人打了个照面,方维对他点点头,便一边琢磨着一边走了。

    林禹安进了休息室,把移动硬盘交出去:“秦总,这是你要的那几个选手表演的拷贝。”

    “哦?这么快就拿来了。麻烦你了。”秦灯接过硬盘看了眼,随手递给江梓。

    林禹安迟疑了下,问:“秦总,你要这些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看了。”秦灯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很莫名,“不然还能拿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林禹安哑口,他当然知道是拿来看,但问题是给谁看。

    不过秦灯也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,径自起身,在离开前,他忽然问道:“你觉得把他们的表演剪掉,可惜吗?”

    林禹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怔了怔才点头:“我觉得很可惜,他们都挺有实力的。”

    秦灯似是笑了一下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走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坐上车,秦灯找江梓要了笔记本电脑和硬盘,升上隔板便专心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起来。

    等到忙活完,他点开一段视频,靠在靠椅上抱着手臂看起来。等到视频全部播放完毕,屏幕右下角跳出提醒,有新邮件。

    秦灯点开邮件,一目十行扫过,唇边漾出一抹笑意。他降下隔板对江梓伸出手:“江梓,手机。”

    江梓乖乖交出手机,只见秦灯拿到手机后拨通一个号码,接着便和对面交流起来。

    江梓瞪大眼睛,老板的破烂口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利了?不等他多听两句,隔板便又把前后分隔成两个空间。

    一通冗长的电话打完,车子刚好在秦家大宅停下,秦灯下了车,站在车边沉思片刻,唤道:“江梓。”

    “是,老板。”

    秦灯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:“如果这两天有人打电话要请我吃饭,就随便找个理由帮我推了,唔……起码拖个三天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江梓有点懵,听老板这话的意思是有他不待见的人要请他吃饭,而且还会纠缠不休地连邀个三天,这是何等的毅力。不过老板是怎么知道的,难道是未卜先知?

    “明白了吗?”秦灯问。

    虽然还是一头雾水,但江梓仍严肃点头:“是,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交给你了。”说罢,秦灯把手机随手一扔,江梓慌里慌张地接住。

    江梓原本还对会不会有人打电话过来的事将信将疑,结果第二天中午他就接到了郑易的电话,一问,果然是请秦总吃饭的。江梓一边暗暗佩服老板料事如神,一边严格按照吩咐婉言推辞,不过即便被拒绝,郑易也还是不肯轻易放弃,连着三天都打来电话热情邀约,不过得到的答复始终是拒绝。

    就在江梓盘算着下次电话打来差不多就可以交给老板决定的时候,结果电话没响,门铃倒是响了,郑易竟然亲自登门拜访。

    秦灯不算热情地接待了他。

    “郑总,吃了吗?没吃的话一起吃一点。”秦灯领着他进了饭厅,“不过郑总吃惯了山珍海味,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我这里的家常便饭。”

    郑易笑着说:“秦总说笑了,我平时要是没有应酬也就随便吃吃,更何况秦总家的饭菜看着简单,但是仔细一看,也是费了很多心思的,难怪秦总总是不愿赴我的约。”

    秦灯呵呵一笑,随手一挥,佣人端来新的碗筷。

    两人在餐桌边坐下。

    郑易开口:“秦总,我今天来……”

    秦灯打断他的话:“郑总,吃饭时间我不喜欢谈事情。”

    郑易的脸色僵了僵,还是笑道:“是,我们还是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进食,只不过一个泰然自若,一个食不下咽。

    郑易是真的没有吃饭的心思,他今天上门也是实在等不下去,事态紧急,哪还有时间让他悠闲吃饭,但是秦灯却偏偏对这点视而不见,细嚼慢咽的,一顿十分钟能吃完的饭硬是拖到了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郑易等得花都快谢了,眼见他终于吃完,一喜,立刻便要说话,但是秦灯却在这之前站起身。

    秦灯对他微笑:“郑总,刚吃完饭就不要坐着了,起来走一走,这样有助消化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秦总——”

    郑易想说些什么,但秦灯耸了耸肩:“既然郑总不愿意走,那就自便吧,我去散步了。”

    郑易立刻起身:“没有不愿意,秦总,我们一起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花园吧。”秦灯提议。

    郑易暗暗咬牙: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来到花园,这里安静幽谧,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,但郑易几次想说话,都被秦灯抢先起了另一个话头,两人交谈几句便陷入沉默,于是郑易要说的话也不了了之,几次下来,挫败感占据郑易整个心头。

    秦灯随手摘了一朵花在手里拈着,瞥一眼在后面垂头丧气的郑易,笑了笑:“郑总好像有心事?”

    郑易一听,脸上露出喜色:“是!”

    “哦?”秦灯笑,“不知我能否为郑总解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