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祈康之真的不敢再说了,连唐慕阳都吓坏了。拼命追了上去,把已经冲到齐腰深海里的慕容刚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我们什麽都不说,什麽都不问了!我们回去,回去好不好?”

    慕容刚下半身已经全湿透了,全身哆嗦著泫然欲涕,脸色青白,无助又哀伤的眼神如受伤的小兽,在夜色里看起来直直的刺痛到人的心底。

    唐慕阳怕他再乱跑,索性背著他往回走,一路安慰著,“没事了,真的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祈康之远远的跟著,直到他们平安进了酒店,这才放心的回到楼上,但心中的伤感难过与疑虑不解,却如磐石般压著他更加难受了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啦?”许嘉宝惊喜的迎上前来,看样子已经等了一时了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实在是没心情,所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许嘉宝惭愧的低头,嗫嚅著,“我……我把门卡搞丢了。”

    祈康之两眼望天,好半天才忍住想痛骂他的冲动,“这种事你可以找服务生,我也开不了锁呀!”

    到底,那质问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不悦的心情。

    小白鼠头埋得更低了,“我找了……他们说,呐个,因为是你替我结账的,所以要开门,还得等你来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顿,原来是错怪他了。祈康之有些过意不去,却因为正在气头上,不肯服软。开了自己的房门,“进来坐,我去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很快,酒店的工作人员到了,等门一开,小白鼠就惊喜了,“咦?原来卡没丢,是我忘了拿了!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,祈康之原本的愧疚消失无踪,只剩下想一掌拍死他的冲动。

    黑著脸转身,重重的甩上门,全然不顾小白鼠又委屈又可怜的小眼神。

    唐慕阳把浴缸里放满了水,把僵硬著的慕容刚剥光了,扔了进去。至於清洁工作那就免了吧,他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。

    当热气从四肢百骸渐渐透进心里,慕容刚象是一坨化开的冰,终於慢慢活过来了。闭上眼,沈到水里,浴缸里没有鱼,所以不必担心,有人会看见他的眼泪。

    当他终於冷静下来,走出浴室的时候,就见小流氓也扒了那身湿衣服,套了件自己的浴袍,岔开两条健壮的大腿,毫无形象的歪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麽就这麽出来了?”唐慕阳下巴都快掉地下了,慕容刚什麽都没穿,仅在腰间裹著一块不怎麽牢靠的毛巾,就这麽热腾腾,粉嫩嫩的朝他走来,这不红果果的诱惑麽?

    低头扫视一眼小流氓身上发间隐藏著的海沙,有些嫌弃的直起身子,命令,“去洗澡,真脏!”

    “你没事了?”唐慕阳对上他的眼睛,还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废话怎麽这麽多?叫你去洗澡就去洗!”慕容阳抢过遥控器,把电视关掉。

    唐慕阳白他一眼,“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,我知道啦,走了!”

    他连衣服也不要,就这麽光著身子套著浴袍准备回房去。

    “是这里!”慕容刚拦著他,面无表情指向自己的浴室。

    小流氓会过意来,转身瞅著他,挑眉邪笑,“怎麽?想上床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真的说出这个字,慕容刚还是需要鼓起一些勇气,“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?洗完就做,随你,我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真的?”小流氓深表怀疑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做我就去找董宛卿,他要不愿意,应该还有很多人愿意吧。”慕容刚既是挑衅,也是逼自己下定决心。

    唐慕阳想了想,“既然这样,那就便宜我吧!”

    他一侧身进了浴室,哗啦啦开始洗澡,不过今天,没有唱那些奇怪的歌。

    慕容刚伸手把大灯光掉,只拉亮一盏朦朦胧胧的床头灯,把身上最後的那块毛巾去掉,钻进了被窝。

    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要不要吃那小药丸?算了,跟这个流氓在一起,哪里要这麽麻烦?他闭著眼睛,静静的等待。

    很快,唐慕阳就出来了。慕容刚没有回头,只是竖著耳朵听著他的动静。

    床垫那边一沈,是他坐下了,然後,灯关了。再然後,一个散发著热气的,却是穿著衣服的身体从背後贴了上来。

    慕容刚有点讶异,这小流氓进浴室时还光著屁股,出来怎麽知道害羞了?

    可是他没有动,静静等待著他的花样。

    可是,小流氓再一次让他诧异了。

    唐慕阳没有动,只是把他揽到了怀里,跟无尾熊似的抱著他,一动不劝。

    慕容刚回过头去,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睡觉呀!”小流氓一手搂著他,一手在他胸前摸了两把,“啧啧,这皮肤真好,可惜不能吃。”

    慕容刚连身子也转了过来,“你吃呀!”

    小流氓在黑暗里看著他的眼睛,“我怕吃了上顿没下顿,还是等你真正想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捏著他的下巴,在他额上印下温柔一吻,“睡吧,我自制力不强,难得做回君子,你可别逼著我做小人。”

    慕容刚不知怎地,却因为他这寻常的话语,紧绷的全身都放松了下来。也不知怎麽想的,忽地伸手将小流氓胯下那软趴趴的玩意儿抓在手心,调戏起来,“我不逼你,你就不是小人了吗?”

    唐慕阳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,两手往他腋下胳肢,“那就让你见识下小人本色!”

    慕容刚触痒不禁,一晚上头一次开怀大笑起来,可是他终於笑了,唐慕阳却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屈膝顶顶那个开始迅速膨胀的玩意儿,慕容刚笑眼弯弯,“还要做君子麽?”

    做了屁!做君子哪有做小人痛快?小流氓跨坐在他身上,一把脱去上衣,紧抱著他,热烈拥吻!

    夜色刚好,气氛刚好,慕容刚不愿意思考,只想随著自己的心意,放纵一回。不管小流氓是真心还是假意,起码这一次,他清楚的知道,他身上的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