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劝不动,两人也只好随了她。

    “庄子上的人处理的如何?”温氏靠在罗汉床上,身后垫着雪青色缠枝纹的大引枕。

    她目光放空,面色冷凝。

    萍儿低头,“回夫人,奴婢已经将人都换下,处理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三个呢?”

    “她们的嘴闭不上也得闭上,只要死咬住李嬷嬷,便与您和二小姐无关。”

    温氏突地看向她,“那个蠢货,派人看着点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两人相视一眼,知道这回自家夫人是真的怒了。

    温氏不想再多说,挥退了她们。

    没了李嬷嬷,确实有些不得劲儿,看来,还得再提几个得用的人才行。

    屋子里,她不甚清楚的声音喃喃着。

    “我的终究是我的,谁也夺不走。”

    谁也不能夺走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苑里头。

    老太爷没有缺课,即便一大早出了这样的事,对谢丕和太子的教导依旧未变。

    谢丕已经不用再扎马步,老太爷便让他和院子里的小厮学打拳。至于太子,还在打着功底,老太爷怕他偷懒,便亲自盯着。

    崔九贞有心哄老太爷开心,便花了心思做了一桌子的菜。

    待到老太爷回来,偏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
    清蒸鱼,三色蛋,还有让梁伯现杀的鸡做的栗子鸡,清炒毛菜,凉拌萝卜丝儿。

    这个天儿没有烧汤,倒是准备了酸梅汤。

    老太爷见着,确实心里舒坦不少。

    还是孙女贴心,儿子只会给他添堵。

    另一边,又在小厅里用饭的谢丕和太子吃着下头送来的饭菜,后者一张嘴忙个不停。

    待吃的肚子圆滚,他才满足地擦去嘴角的油渍。

    拍着肚子道:“崔老先生这儿也不是那么差劲嘛!”

    至少这里的饭菜就是比宫里好吃。

    谢丕睨了他一眼,“旁人想住进这里,都没那机会,殿下可知,为了您,圣上又花了多少心思。”

    不仅将崔家拉着,连他谢家也拖下了水。

    太子撅噘嘴,“孤自然知道父皇疼我。”

    只是,他学不进那些之乎者也有什么法子,比起那些,他觉着自己合该像太祖那般驰骋沙场,平定四海才是。

    谢丕摇摇头,他看得出太子喜武厌文,也正是如此,老太爷折腾他,他也能忍得下。

    除了让他读读写写。

    看来,圣上的担忧是对的,若未来太子不懂如何治国,还需要朝中老臣帮衬,而他,亦是为太子准备的。

    午后,谢丕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窄袖白袍站在屋檐下乘凉,长身玉立,身后的穿堂风吹着,徐徐撩起他身后的墨发。

    轻轻扬起。

    比之前多了分精练,又少了分距离。

    可不变的是还那般好看。

    崔九贞心里想着,似是发现了人,谢丕也转过头。

    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崔九贞扬眉,之前几次都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,怎的这回,倒不躲了?

    她让身后的玉烟和如云留在原地,自己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到了跟前,她惊讶道:“谢二公子这回不避着我了?”

    谢丕淡淡道:“既避不开,便不避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崔九贞有些尴尬,这说的什么话,好像她有多缠人似的。

    咳咳,虽说,也有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那,二公子今日在此,难道是专门等我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正等他否认,就再接两句,不曾想这厮竟然直接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