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丕沉默了,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儿,总之不大好受。

    他默默地离开,看的如云一头雾水,不过攥着药瓶又高兴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!”她进了屋,将药瓶呈上,“谢二公子送了药来,说是宫里的秘药,抹了不会留下疤痕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眼中闪过惊讶,“他哪儿来的,今日出府了?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知,这是他方才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,用指甲挑了些出来,刚想抹上,就如云伸手过来,“奴婢早上搬妆正巧划破了些皮,不若先给奴婢试试吧?”

    崔九贞顿住,抬眼看向她,目光柔了柔,哪里还不知她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好,给你试。”她应下了,将药抹上她肉肉的手背。

    如云笑了笑,自己又匀开些,闻着道:“味道有些清凉,涂着也凉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抹了些在掌心,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清凉之意,起初有些刺痛,但之后就舒服了。

    见着药没问题,如云接手又替她抹了膝盖。

    清凉之意覆满伤口,崔九贞舒服地眯上眼睛,总算不太疼了。

    她嘴角弯起,宫里的秘药,莫不是谢丕那厮为她特意去求的?

    还真关心她呢!

    崔九贞高兴起来,一不小心碰到了脚,下一刻疼痛袭来,她抽了口气。

    才燃起的心思,又凉了下去。

    想到昨日摔的那样,崔九贞忍不住捂脸。

    为何偏偏是他呢!

    晚些时候,老太爷从外头回来,瞧见院子里没人,也不知太子的踪迹,便四处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一日不在就偷懒。”他嘀咕道,从书房门口离开,没惊动里头写着文章的谢丕。

    老太爷将屋里,院子后头,以及园子里都寻了,终是在北边儿发现了人。

    “什么味儿?”他嗅了嗅,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太子正坐在屋檐底下,周遭是沾着血的一地鸡毛和骨头,他正拽着烤好的鸡,吃得满嘴流油。

    老太爷登时怒了,“混账,竟敢偷我的鸡。”

    这兔崽子吃的还是只一月大的童子鸡。

    喝声传来,太子回头一瞧,只见老太爷吹胡子瞪眼,就要找东西揍他。

    他一惊,顾不得其他,撒腿就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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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8章 怒火

    不是说出府去了,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太子一边跑一边想着,冷不防被不知从哪儿出来的谢丕撞上,后者嫌弃地退开了些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耽搁,老太爷追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正事儿不知道做,尽学人家偷鸡摸狗。”老太爷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拎到堂内。

    “不过两只鸡罢了,何须如此。”太子抹了抹手上的油,不满地放下还剩了些肉的鸡架。

    老太爷瞪眼,“偷我的鸡你还有理了?”

    “这哪是偷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孤、孤这是午膳没吃饱,晌午又干了好些活儿,饿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冷哼,信他个鬼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这么看着的?”他睨向谢丕。

    谢丕倒是不辩解什么,只行了一礼道:“是学生的错,没有看好殿下,请先生责罚!”

    太子忙地点头,“没错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住嘴,真是给你惯的!”老太爷一撩袍子去拿了戒尺过来,“给我去院子里趴着。”

    太子惊道:“为何呀!孤回头赔你两只,不,四只不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,推卸责任,不敬师长,实非储君作为。”

    任他再怎么挣扎,也抵不过老太爷,硬是给他按到了院子里歇脚的长凳上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孤、孤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