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随摇头,“这个麒麟阁的人也不知,他们这月初接的单,才做好没几日,也不知是谁得了。不过,麒麟阁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,想来若是有人戴了,定能知晓。”

    崔恂皱眉,才做好没几日,也不像是送给自家闺女的,否则那日王家人过来赔罪,便带了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王家小子确实还与旁的女子有染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竖子敢尔!

    挥退了长随,他拿着样纸去了东苑。

    给老太爷看过后,道:“如今王家老太爷在南京改任了兵部尚书,又刚立过米鲁之功,儿子想,这门婚事若退也要寻个好时机,不能落人口舌,得罪了人。”

    最好是查出那女子是何人,才好借着这事退婚。

    老太爷呷了口茶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此事你看着办吧!”

    他面色带了一丝疲惫,大抵是没想到自个儿促成的婚事,会将以这般收场。

    觉着烦心,他干脆背着手去鸭圈转转,准备挑只嫩的,晚上炖个药膳给孙女吃吃。

    崔恂厚着脸皮留下,因着崔九贞受伤只能在屋里用饭,是以便有了老太爷,太子以及谢丕一块儿同桌用饭的情况。

    他原本对谢丕并无甚好感,不过接触多了,观其举止不凡,气

    度雍容矜贵,知礼守礼。

    这般相貌才学,倒不愧是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养出来的。

    目光一转,再看看埋头扒饭的太子,崔恂眼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怎的区别这么大呢!

    第51章 不堪

    用过饭,崔恂又特意去看了眼崔九贞,对于她的伤势,即便每日不能亲自过来,也必然会派人前来询问。

    见着伤势恢复的还不错,他也放下了心。

    “你祖父倒是疼你,宫里的秘药也给你拿来。”他看了眼一旁的几个药瓶。

    崔九贞笑了笑,“那是,您也疼我,每日政务繁忙还得抽空过来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么说,崔恂心中舒坦了。

    眯眼笑道:“脚如何?整日在榻上躺着可累?若是觉着闷,就让婆子抬了榻出去坐坐。”

    “府医说恢复的不错,已经不疼了。”她转了转脚脖子,“想来再有几日,便能适当走动。”

    本就未伤到骨头,不过是扭着筋肉罢了,当时疼了些,过后消肿养了几日便好多了。

    崔恂点点头,“便是好了也不可多动,膝上的伤可不能出差错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应下,这个她自是晓得的,况且老太爷和谢丕都送了那样的好药,伤势比她想的恢复的要快多了。

    “咳!”崔恂蜷起手清了清喉咙,“贞儿,关于这桩婚事……”

    崔九贞眸子微闪,“父亲,有什么您直说就是。”

    崔恂点点头,“这桩婚事为父是打算替你退了的,不过现下有些麻烦,你且再等等,毕竟王家与崔家相交十几载,还需寻个妥善的法子处理。”

    其实,以他的脾气,是直接退了省事,哪怕撕破脸皮。

    可总要为闺女的名声考虑,闹大了都不好看。

    崔九贞表示明白,婚事是老太爷做的主,恐怕他心里也不好受,面子受损是小,更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可,明白归明白,只是一想到王衍那厮与崔元淑的事,她就愈发觉着膈应。

    尤其是上回在府里见到了张璟,更让她有了危机感。

    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,她知道,哪怕她想“和平分手”也不行。

    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,她扬起笑颜,“父亲不必自责,女儿都明白,王家不是一般人家好打发了事,我都懂。”

    崔恂松了口气,欣慰地点点头,心下对她更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她话头一转,神色哀伤隐忍,“我与王家定下亲事已有一两载,此事京中哪家都晓得,我实在想不出,是什么样的女子与他往来,让得他这般待我。”

    崔恂脸色沉下,他也想知道对方是何人,可与王衍往来的也都是各大官宦子弟,着实难找。

    即便先前听说身份不低,可定也高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真收了,最多是个妾,只是王家小子竟然在还未成婚前便金屋藏娇,如此宠爱,千两银子的头面说买就买。

    成了婚,这必然是要带回府给个名分的,如此行事,简直不将他崔家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他崔家的大小姐又将置于何地?

    崔恂憋了一口气,“贞儿莫要伤心,为了那小子,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省得,只是心中不甘罢了,若是一般女子,倒也罢了,可若是哪家的小姐,我这脸面往哪儿搁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不知不觉地,又上了一层眼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