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温氏看着柔弱温柔,体贴入微,倒是欺骗人的好手。

    金豆子一掉,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?

    莫说男人,若非先知晓了那些事儿,只怕她此时也要忍不住上去劝慰安抚的。

    果然,崔恂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,他见温氏如此,心下也是感激。

    “今夜就辛苦你了,元淑那儿有我,你且安心。”

    温氏摇头,一双泪目楚楚望向他,“贞儿也是妾身的孩子,何来说辛苦之说?”

    谢夫人见此,忙道:“大姑娘这儿就由我亲自看着吧!”

    崔恂摇头,“不必了,有内子在就好,多谢夫人好意。”

    谢迁不明白自家夫人这突然作什么,正想说上两句,就觉脚背一痛,差点儿咬到舌头。

    谢夫人给了他一眼刀子,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脚,“崔大人,您夫人毕竟是二姑娘生母,出了这样的事,哪个孩子不想醒来第一眼就见着最亲近的长辈?”

    崔恂闻言,顿了顿,一时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确实,温氏才是元淑的生母,可,他的贞儿怎办?

    难道贞儿就不需要?

    温氏听着,脸色微变,可谢夫人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崔大人若是信得过我,我今夜便带着人守在这儿,务必替您看好大姑娘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说道,为了让他应下,又添了把火,“崔大人可不能厚此薄彼,二姑娘也是您闺女,且您一个男子,如何能守着她?”

    第70章 责问

    这话一出,崔恂想起自己平日确实对元淑有所亏欠,当下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“老爷!”温氏见他面色松动,急急道:“丫鬟说元淑已并无大碍,还是妾身守着贞儿为好,怎敢劳烦谢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崔夫人这说的什么话,你还未去瞧过便道二姑娘无碍,若让她知晓你如此薄待,只怕要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温氏脸色一僵,“我,我并非不关心元淑,只是贞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是闺女,这儿既有我守着,那二姑娘那里你这个生母去瞧瞧,又有何不可?”

    她将生母二字咬得极重。

    温氏一时无言以对,过犹不及,她若再推托,只怕就教人怀疑其目的了。

    “谢夫人说的对,你去元淑那儿吧!我随后便过去。”崔恂两句话定下,随后对谢迁一礼,“今夜我夫妻二人便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谢迁余光看了眼自家夫人,这才开口,“无妨,都是为了孩子,且以你我两家如今的干系,倒是见外了。”

    不得不说,谢迁这话说的漂亮,崔恂心中亲近了些许,再一次谢过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将崔家夫妇送走,谢迁率先去歇息了,他一把年纪,可折腾不得。

    谢夫人亲自守着崔九贞,一旁是换过衣裳,处理好伤口的玉烟。

    她想起之前的事,便又询问了遍,“你先头怎会那般狼狈?”

    玉烟从一开始便低头作木头人状,这会儿见谢夫人再问起,又想到方才的情景,动了动唇。

    “你若真不想说,我也不逼你。”看得出玉烟不是太信任她,谢夫人也不介意。

    只慢慢地打着扇子。

    “说吧!我也想听听!”

    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得两人惊讶地回头,只见面色冰冷的谢丕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谢夫人嗔了他一眼,“没个规矩,谁让你进来的?”

    “儿子担心大姑娘,过来瞧瞧。”谢丕知道不合规矩,可他着实不放心。

    玉烟见着他,心下竟然不再抗拒。

    她朝两人行了一礼,缓缓道:“因着两年前许家那几位姑娘落水的事,京中多数人都暗自学了凫水,奴婢也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提起这件事,谢夫人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儿子,想到那件事是因他而起,面上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当时会水的姑娘都下去了,原本奴婢也是要下水救我家小姐的,可二小姐的丫鬟却和一个不识得的婆子将奴婢拖住,任由奴婢百般挣扎也不肯松手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冷声道:“二公子,那菊叶根本就是包藏祸心,有意而为,说不定连落水都是……”

    后头的话,她没有明说,涉及到后宅阴私,到底不大光彩。

    谢夫人就没有这顾虑了,她过了半辈子,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。

    “你家这位二姑娘倒是好手段,落水了,也能安排这一手,别是早有预谋吧!”

    谢丕脸色更冷了,越过二人坐到床边的锦杌上,在触及床上那人的瞬间,眸子才柔下。

    “可当时二小姐要撞的明明是刘姑娘,只是我家小姐将人推开了才落水的。”

    玉烟皱眉,着实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