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烟明白了,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打了个瞌睡,她起身,“去东苑走走。”

    玉烟忙地跟上。

    早些时候天儿刚刚好,虽有秋老虎,但也不至于太热。

    刚进东苑,就听到有人出声:“哟,这不是刚退婚的崔大小姐吗?”

    崔九贞黑了脸。

    哪里来的混蛋,这般讨厌。

    穿着短褐,一脸汗渍的太子提着棍子耍了几下,朝她扬了扬下巴,“快,给爷倒杯茶。”

    “哼!你瞧瞧你这样子,谁见了信你是个储君?”

    “孤怎么了?”

    太子挺起胸膛,小黑脸满是得意,“这叫康健,难道还要跟个小白脸儿似的?”

    虽说他的先生谢丕就长得好看,可总觉着娘了点儿,细皮嫩肉的,瞧着就不抗揍。

    他可是要驰骋疆场,纵横天下的,哪能像他一般。

    总之,他对自己还是极为满意的。

    崔九贞嫌弃之意明显,让玉烟去提了壶茶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耍棍?祖父呢?”

    她倒了杯茶递过去。

    太子接过一口灌了,“前头有人来找,老先生不知去说什么了,再来一杯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过去。

    崔九贞给他满上,连着灌了几杯。

    她木着脸,俯视他,甭看这是才十一岁的矮子,倒是会折腾人。

    “谢二公子怎的还不回来给你上课?难不成,真将你扔给祖父了?”

    太子又挥起棍子,倒是虎虎生风,有了几分气势。

    “孤哪里知晓,谢先生也不知在忙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他可是奉命负责教导你的,祖父这么大年纪了,总不能事事都让他来吧?”

    崔九贞说着,太子停了下来,“嗯?”

    好像也是,这几日都是老太爷给他上课,亲力亲为教导他。

    那把老骨头要是真累着了,那他吃什么去?

    “孤现在就着人去让谢先生回来。”太子收了棍,唤道:“去将刘瑾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正高兴,一听他叫刘瑾,立即看去,“刘瑾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太子大发慈悲地解释道:“孤的内侍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默了,这奸佞东西,怎么会在这儿?

    问题是,她竟然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不久,穿着便装的锦衣卫提着个人扔了过来,随即立马消失。

    崔九贞脸色微变,掩住了鼻子。

    这是掏粪了吗?

    这么臭!

    “给孤滚远点儿,瞧你臭的。”太子捏着鼻子。

    白着脸的刘瑾不敢吭声,只得默默离远了些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太子还是一脸嫌弃,“你换个衣裳,去谢家走一趟,问问先生何时回来。”

    刘瑾一听可以出去,眼睛一亮,“是,奴才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太子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    见他走了,崔九贞放下手,眸子轻转,“这人我怎么从未见过?”

    “老先生总让他去刷恭桶,你自是见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刷、刷恭桶?”

    崔九贞惊了,觉得不大好,那厮睚眦必报,后头害了不少人,凡是得罪过他的,轻则罢官,重则抄家灭族。

    如今在崔家刷恭桶,若哪日真让他上位了,岂还有崔家活路?

    她倏地看向太子,后者被她吓了一跳,“作甚?”

    “殿下,您一定要像当今一般,做个明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