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?”温怡不赞同,“那件事分明就是王衍那厮的错,如何怪得了元淑。”

    徐氏气不打一处来,“也就你信了,总之不许再与她来往,若教我发现,你在出阁前就甭想踏出府门一步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道:“还有你哥哥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样,你让他趁早给我断了那心思。”

    徐氏拂袖离去。

    温怡不满地噘嘴,这是发的什么脾气呢!

    谁又惹着她了?

    想归想,她还是担心自家哥哥,去寻人一问才知道,刚回府就又出去了。

    一夜未归,第二日温家接到消息,温悸与张家的公子当街起了冲突,因着闹得过大,已被锦衣卫扣起来了。

    听到锦衣卫,温家人心中一凉。

    温大老爷询问来报信的人,“张家公子,是哪位公子?”

    “是张璟,皇后娘娘的侄子。”

    闻言,徐氏眼前一黑,差点儿站立不住。

    “如何,如何就惹上了那厮?”

    谁不知道,张皇后出了名的护短,张家人也最是难缠。

    便是朝臣弹劾数次,每回只要张皇后去皇帝跟前掉几滴豆子,便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
    温家又如何能与之抗衡?

    “老爷,您还是快去看看悸哥儿怎么样吧!落在锦衣卫手里,妾身着实担心啊!”

    徐氏哭红了眼,温大老爷自是晓得,命人赏了来报信的人,便换了衣裳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个五品的员外郎,去卫所求见牟斌,竟是连门儿都没进去。

    不得已,又只能改道去了崔家。

    又被关在门外的崔恂颇为心烦,听到温家的大舅哥过来,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等见到了人,他见之脸色焦急,问了句,“这是怎么了,兄长何故如此不安?”

    他抬手,请他在高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温大老爷抹了抹汗,将事情说了便,听完,崔恂皱眉。

    “怎的与那厮对上了,还惊动的是锦衣卫。”

    “文山,你可要帮帮为兄,悸哥儿虽皮了些,可从不是会主动惹事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莫急,你拿上我的帖子,想必锦衣卫会放你先去看看人,等见着人了,再好好问问怎回事。”

    温大老爷其实想着的是让他出面,可话都被他说了,自己也不好再要求其他。

    只得应下。

    好在,这回卫所给了面子。

    他进了狱里,打点一番,见到温悸完好无损的模样,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隔着牢门,他都能闻到那身酒味儿,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“你胆子愈发大了,是不是这几年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,连张家也敢惹?”

    温悸抬眼看了他一下,青肿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

    他道:“这是儿子自己的事,父亲不必管我。”

    况且他也不亏,就张璟那身板,被他揍了一顿,至少也得断两根肋骨。

    想起他,温悸眸子又是一冷。

    温大老爷气的心中一梗,这个孽子!

    “不管你?你说的倒是轻巧,出了这等事,你以为温家逃得了责?我和你母亲又能好得了?”

    温悸一顿,抿紧了唇。

    要不是隔着牢门,温大老爷简直想捏死这儿子得了。

    添堵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说说,究竟是为了什么跟他打起来,还闹的这般大?”

    温悸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说不说?”温大老爷劝他,“莫不是真想要你爹和你娘的命?”

    温悸动了动唇,“此事都是儿子自己的决定,父亲就别问了,若是连累到温家,您就弃了我吧!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当真是气死我了。”温大老爷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“好,你不说是吧!我看你能瞒一辈子,待我查清缘由,再来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温大老爷拂袖而去,见了儿子没缺胳膊断腿儿,他也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现在主要的是怎么才能让张家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