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着下头像个菜市场似的,也不急,索性等他们吵完了再说。

    过几日太子便要回来了,也不知都学了什么,回头还要好好考考他。

    皇帝想着,不妨被戴义提醒,一看,下头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皇上,寿宁侯与建昌伯纵容其侄当街斗殴,牵连民众,影响恶劣,望陛下严惩。”

    李梦阳站出来道。

    “臣附议。”

    “臣等附议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一看,头疼。

    这棒槌刚启用,怎么又撞上来了,难道还想去诏狱吃白饭么!

    他不想说话,却又听崔恂出列道:“皇上,寿宁侯侄子与温家公子私自斗殴,累及民众,影响的是我朝廷脸面,亦是您的脸面。此事若不严惩,恐百姓不平。”

    皇帝闻言,正了正色,“不过两个孩子打架,怎就闹成这样了?”

    “皇上,寿宁侯侄子不仅与温家公子斗殴,还指使其随从打伤旁人,简直目无王法。后者现今还在狱中,前者却归家养伤,实在不公。”

    李梦阳又道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,又是一群臣子附和,那些以张家为首的人见崔恂也在其中,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崔家乃天子帝师,又教导太子,不应该是他们这边儿的吗?

    皇帝想了想,为了避免两边再争执起来,立即下令让张璟也入狱,回头再想个法子和和稀泥,揭过去这事儿。

    李梦阳觉得不够,还想再呈上寿宁侯和建昌伯鱼肉百姓,目无法纪,无恶不作。

    谁曾想皇帝不给他机会,忙下了朝。

    崔恂事后拉住他,“这事急不得,圣上明显有意护着张家,你说再多也无用。”

    李梦阳气的跳脚,这个张氏,简直就是个毒瘤。

    “哼!现在不出手,只怕皇后一哭,圣上又什么都依着她了。”

    崔恂赶紧捂住他的嘴,将他拖走。

    叫他棒槌也不是没有道理,这么个头铁的,硬是要跟其他人都避之不及的张家作对。

    宫里头,皇后见皇帝一下朝便派人拦住了他,殿里头,张氏嘤嘤两句便哭泣来。

    皇帝一个头两个大,只好安抚,“朕都说了,只是下狱不会用刑,养伤而已,在哪儿不是养?实在不行,朕派太医过去给他诊治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臣妾的伯父就这么一个儿子,现在还被打成重伤,听说骨头都断了,那温家子如此狠毒,您不治他的罪,竟还将璟哥儿关起来。”

    皇后抹着泪,“您是不是不喜我了,不喜张家,若是您直说就是,臣妾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后啊!”他一脸无奈,“此事原本就是两个孩子的小打小闹,可牵扯到民众,朕也是不得不给个交代,否则天下人不得说朕有意偏袒张氏么?”

    “管他们去说,我看他们就是看我张家不喜,对我不敬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,你是朕的皇后,一国之母,谁敢对你不敬。”

    看着皇后连称谓都不带,想来也是急了。

    皇帝觉得心累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有那李梦阳,他哪里是针对张家,分明是针对我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多虑了,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叹了口气,将她揽在怀中,“你那两个弟弟,你也不是不知道,许多事朕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你就莫再闹了。若真计较起来,群臣联名上奏,朕便是不想罚他们,也不得不罚的。”

    皇后一听,哭声停了些许。

    显然,对于两个弟弟的事,她不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可她护短呀!

    自己的亲弟弟,哪能真让他们出事儿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璟哥儿呢?”

    “朕得安抚其他人,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再说了,只是换个地方躺躺。”

    皇后动了动唇,到底没再反对。

    安抚好了皇后,皇帝立即去了西阁召来崔恂问话。

    从他嘴里得知个大概,心里也嘀咕两句。

    这张璟年纪不大心都倒挺大,崔家就这么两个闺女,竟然都想要。

    说起来,他也听说了那件事,“你家长女既已退婚,可要朕另外给她指门婚事?”

    这是极大的恩典了,至于崔元淑,他只字不提。

    崔恂忙谢恩,“臣谢陛下关心,父亲的意思是,不若缓个几年,多挑挑,挑个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此言有理。”皇帝点头,“若是瞧中谁了,跟朕说,朕替她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