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打开,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连崔九贞都忍不住侧目。

    老太爷面色好了点儿,却还是端着,“哼!身为男儿不将目光放在朝堂,放在仕途上,整日围着一个内宅女人转悠,丢人。”

    围着女人转就算了,还眼瞎心瞎,识人不清。

    把蛇蝎当作娇花来呵护。

    崔恂被责骂得抬不起头来,崔九贞跟听不见似得,低头扒饭。

    好在老太爷当着她的面儿也不会太过,倒上酒后,便没有再说。

    崔恂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用完饭,老太爷即便嫌弃万分,崔恂硬要留下来说话,也还是没将赶走。

    “父亲,您这气儿还没消啊?”崔恂苦着脸。

    老太爷睨了他一眼,“那你可知,我为何气啊?”

    崔恂一噎,这个他还真是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叫他如此,老太爷又一阵气闷。

    他这么聪明,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愚蠢的儿子。

    性子优柔寡断,耳根子也软,也亏得他不必做族长,否则,后辈都能教成蠢材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也怪他,年轻时一心扑在仕途上,能抽出的空子也都给了发妻,让他跟着乳母,长于妇人之手。

    待他回过神来,再教导已是无多大用了。

    再瞧瞧那张脸,老太爷冷哼!

    没本事还招惹这么多女人。

    “罢了,我一个老头子也是管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您这说的哪里的话。”

    崔恂急急说道,却被老太爷打断,“我只提醒你一件事,你那夫人不是个善茬儿,往后她不犯到我东苑来便好说,否则,我便让她打哪儿来,回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强硬道,听的崔恂是一脸迷茫。

    他知因着两个闺女的事,老太爷对温氏早已不满,只是没想到会这般。

    可他也不能辩解什么,深知自家父亲的脾性,他只得应下,“是,儿子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眯起双眼,“你当年自个儿种下的因,如今自个儿偿还便好,莫牵连到下一辈身上。”

    崔恂听得身形一僵,想到从前的事,低声道: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从东苑出来后,他朝着正房院子的路走去,心中想了许多,终于到了门口,却没有再踏近。

    这些年父亲避世东苑,轻易不过问他,更别说后宅的事情。

    今日说出这番话必定有其因,他想到温氏,眼中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良久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两日后,崔九贞等到了刘湘婉,才八月初的天儿,她已经披风不离身,想到之前听说的,不免多上几分心。

    “你身子可好了?我听说上回之后病了一场,也没得空去瞧瞧你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拉了她在坐在榻上,又命人备了茶水点心零嘴儿什么的。

    刘湘婉苍白的面色没有多上妆遮掩,她看着崔九贞道:“我好多了,还要多谢你,我这条命是你换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极为认真。

    崔九贞愣了下,笑道:“不过是顺手了而已,倒也不必这么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,我这身子,若当日掉下去,怕是已经准备后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她不知如何安慰。

    刘湘婉没有介意,握住她的手,径自道:“之前卧病在床,只听姨母说你已无碍,但总该要自己见了才能放心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有些不好意思了,“不过都是装的罢了,你也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意思,刘湘婉自然懂,两人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表弟如此喜欢你,上回多次要我照拂着。”刘湘婉细眉微扬,弯唇笑道。

    说话爽利,人也好亲近,便是她瞧着也喜欢。

    崔九贞听得一阵脸热,眸子亮晶晶的,“他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知晓我今日要来,特地递了东西,教我带给你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疑惑。

    见此,刘湘婉命丫鬟拿上来,崔九贞目光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