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懂什么,不送走,你难道要她跟你姑姑一般被赐死,还是说,你想拿整个温家来陪葬?”

    温悸抿紧了唇,双手握紧。

    “悸哥儿,你一向最通透,比你大哥聪明,可这件事你该想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见他不说话,温大老爷也没了心思再多说,径自离去。

    温氏的尸身被抬走了,冬日里,就撂在了白茫茫一片的乱葬岗,几个抬棺的人哪里敢多待,匆忙扔下后便跑了。

    天上百鸟不见,地下走兽无影。

    在他们走后,一道身影这才出现,趴在棺材前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温夫人被送走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崔家,得知消息已是隔日了。

    崔九贞打听了下温氏的事,听闻温家没有收,而是扔去了乱葬岗,不禁皱眉。

    再派人去查看一番,果真,哪里还有温氏的棺材,乱葬岗都不见个鬼影。

    她去寻老太爷,想问问那孙瑞的事儿,恰巧听闻梁伯正说起崔元淑。

    “王家过来接了,还是王衍亲自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祖父!”崔九贞进来行了一礼,随后看向梁伯,“王家人来接崔元淑?”

    这个档口,这王衍当真是铁了心要娶她,也不怕牵连整个王家?

    “是,说是以良妾聘之。”

    “良妾?”

    崔九贞嗤笑,说的好听,不过还是个妾罢了。

    老太爷并不在意,若说从前确确实实是拿她当孙女的,如今有了孙瑞之事,他是怎么想怎么膈应。

    当初的事情查的差不多,尽管崔元淑的出生日子没什么错,可,那个女人的手段谁又知道?

    “让他带走吧!总归与我崔家无干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梁伯应下后,对崔九贞行了一礼,便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祖父,那王家不怕惹火上身吗?”

    她走到老太爷身边,净了手亲自泡茶。

    “王家老太爷颇得圣恩,怎么说,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牵连整个王家。”

    况且之前便发过话,不会追究到崔元淑身上。

    老太爷眯起双眼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崔九贞也摸不透,只道:“即便如此,谁又能说的绝对呢!”

    这一次,王衍没有攀上太子,王家若是没了王老太爷,恐怕在京城都站不稳了。

    谁让那王衍为着个女人自断前程。

    老太爷接过泡好的茶,细细吹了吹,尝了口,眉头微松。

    “王家的事不必过问,暂且妨碍不到你,至于崔元淑,她有今日都是自个儿折腾的,谁也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孙女明白,只是想着,温氏刚没了,那头王衍就要接了崔元淑走,会不会其中有什么勾结。”

    毕竟她之前可是探查过,孙瑞去寻过崔元淑的。

    这点老太爷也知晓。

    不过却是没有对她多说,只道:“无碍,你有空子不如多学学女红,练练字,可不能落下了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一僵,练字好说,这女红,她实在做不习惯。

    勉强做个荷包锦囊啥的,已经极限了。

    让她再学旁人绣个什么屏风,做件衣裳,那不得要她命,她的手啊!

    “反正谢丕也不会介意,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羞!”

    老太爷横了她一眼,假意训斥道,崔九贞脸皮厚惯了,也不怕。

    如今府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主子,一向吵闹活泼的太子不在,谢丕不在,倒是有些清冷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呢?”老太爷问道。

    崔九贞回过神,想到崔恂这几日的情况,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温氏死前那番话似是对父亲有些影响,他瞧着不大好。”

    是精神不大好。

    最让她惊讶的是,一夜之间,那鬓角竟是生出了几缕华发。

    看着温吞随意,实则是将什么都藏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