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这个姓氏,恨那个家族!

    孙瑞明白了,“姑娘,夫人的墓往后就交给您了,我如今被通缉,在京城久留不得。”

    崔元淑看向他,“你要走?”

    “是,您也知道,我能耽搁这几日,已是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崔家的追杀下逃走,又从锦衣卫的手中脱身,牺牲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再不走,恐怕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
    崔元淑明白了,她手中如今没有什么得用的人,只温氏留给她的一些,尚还未理清。

    若非身份缘由,倒是可以将他留下用着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忠心的,难为你还想着我娘,做到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不必这么说,我……”孙瑞张了张口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
    他看向墓碑,眼中微深。

    “我曾要带夫人离开,只可惜,她不愿!”

    崔元淑顿时明白了,她惊讶地看着孙瑞,这个崔恂身边最信任的长随,竟然还存着这样的心思。

    她笑了,笑得讽刺。

    “他们如此无情无义,我娘竟还看不穿,任由他们羞辱,此仇不报,我又怎为人子女?”

    “姑娘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孙瑞心思微动,要说他没有想法事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“我想做什么,你都能帮我吗?”崔元淑没有回答,只问他。

    孙瑞抬手行礼,“在下,愿助姑娘一臂之力!”

    崔元淑满意,“记住你今日的话。”

    孙瑞应下,他不能再多留,又站了会儿后,打算告辞。

    “我如何联络你?”

    “在下自会派人联络,您身边可有不少人盯着,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,崔元淑点点头,想到如今在王家的情况,也有些无力。

    不过,好在王衍对她还算不错,且有着那份情意在,她尚能利用几分。

    孙瑞走了,就只剩下崔元淑跪在墓前。

    眼见着天色不早,菊叶不得不催了催,“小姐,咱们得回去了,免得教夫人瞧见,又拎着不放。”

    崔元淑眨了眨眼,抬手抚摸着简陋的墓碑。

    总有一日,她会为母亲堂堂正正地重新建个墓。

    什么崔家,温家,她都不会放过,她会让他们跪在这里认错!

    “走吧!”起身后,她没有再看,戴上兜帽后便坐了马车回城。

    待回到王家时,天色已经暗下,已经等了许久的王衍见着终于回来,忍不住上前将人接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怎的去了那么久,不是吩咐过,早些回来?”

    他揽着人,为她挡去了寒风。

    崔元淑低着头,兜帽遮住了她的脸,王衍见她不说话,刚想再询问两句,便见着一颗颗泪珠滚下。

    他一惊,“我不过是担心你,说两句,你怎的哭了?”

    急急揽住她哄了哄。

    崔元淑这才抬起头,摘下了兜帽,露出那张苍白的面容,一身娇弱哀怜,直教人看了心疼不已。

    “衍哥哥,我娘她……呜……”她扑在他怀中。

    早已听问了消息的王衍身子一僵,没想到她竟会知晓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淑儿不难过,有我在,往后我疼你,嗯?”

    “衍哥哥,我只有你了,你可千万不能负我!”

    “好,淑儿放心便是。”

    刚回到院子,王夫人身边的嬷嬷便过来了,正想发难,却被王衍一张冷脸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在这儿落了脸面,回去难免要添油加醋地说上一番,得知消息的王夫人立即怒了。

    如何闹腾暂且不提,只是王家这后宅是愈发不得平静了。

    腊月里,又下了几场雪,各府也都忙碌了起来。

    崔家虽不赴宴,不宴请,但外头的人还是一堆一堆的节礼往崔家送。

    崔家又要看着回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