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玉烟拿了一叠字集过来,刑部侍郎也接了过来,查看一番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眼,都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敢问大姑娘,这些字迹为何有些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我这几年一直琢磨柳体,久而久之,便结合从前的颜体练了现在的字样。”

    两位大人默了默,这字着实是好字,颜筋柳骨,却与之前他们所得到的书信上的字有些差别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崔大姑娘现在的字迹与那书信不一样,那书信更像是几年前所写。

    着实令人头疼。

    “实不相瞒,我等得到证物,这荷包里还装着些宝钞和银两。”刑部侍郎看向崔九贞,“大姑娘,这些证据对你可不利。”

    此时,就连太子听懂了,这八成是哪个王八羔子栽赃陷害呢!

    “书信可有带来?”一直未语的老太爷开口了。

    大理寺卿想了想,拿出得到的证物,亲自递给了老太爷。

    打开看了眼,字迹乍一看确实是出自崔九贞之手,但却不是这两年的字迹。

    且,仿的确实可以以假乱真。

    “这并非我孙女的字迹,想必你们也有所察觉,对方既然会混淆视听,那栽赃嫁祸自然也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几人点头,他们既然亲自查案,自然不会随意抓人定罪。

    “是,只是,还有一事可否请大姑娘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几位大人尽管问,九贞知无不言!”

    “大姑娘可与什么人结过怨?”大理寺卿询问道。

    崔九贞闻言,笑了。

    第207章 私权

    “要说结怨,与我想干的人也就那么几个,想必几位大人来时也都了解过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那几个也都有了数,这案子不好办呐!

    几人心里想着,见着问也问完了,该拿的东西也拿了,几人便不再多留。

    临走前,大理寺卿道:“若这案子开堂,有需要大姑娘出面的,还望莫要推辞!”

    崔九贞应下,“自然,也请几位大人能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大姑娘放心,本官绝不允许手里有冤案发生。”

    说完,几人又对太子和老太爷行了一礼,这才离去。

    厅堂里,崔九贞吐了口气,谢丕上前握住她的手,摩挲了会儿无声安抚。

    崔恂眉头紧锁,也不知在想着什么,唯有老太爷神色自若,没有多说,带着太子离去。

    不管如何,这课还是要上的,太子一看是去书房的路,登时垮了脸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,大姑娘都惹上命案了,你还有心思给孤上课啊?”

    “只要崔家还没倒,你就得好好念书上课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不给他反对的机会,太子撇撇嘴,即便上课也没了心思。

    他在想,这些世家也是有意思,后宅能出这么多的麻烦事儿来,怎的比宫里还精彩?

    “老先生,你就不担心吗?”到了中午下课,太子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说起来,他都有些担心呢!

    老太爷合上书,背着手出了书房,“她做没做过,你们不是都清楚,行的正坐得端,有甚好怕的!”

    他说完,风轻云淡地离去。

    太子鼓鼓脸颊,这老头子就知道装,别以为他不知道上课时都走神了。

    平日里上课回回抽他一两次,今日愣是一次没有。

    还不明白?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询问了下人崔九贞的踪迹,去了后头找她。

    屋里,崔九贞正在翻看自己从前的字迹,就见太子大大咧咧地过来,一屁股坐在她对面。

    翘着腿,道:“怎么,可是怕了?”

    眼中有些幸灾乐祸,崔九贞瞧见了,白了他一眼,“你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?”

    “呵,孤可是特意来看你的,你要是求求孤,孤不介意帮你把这案子抹了。”

    这意思是要动用私权了。

    崔九贞闻言,正色道:“你可别乱来,这案子我本就清白,你若真掺和了,反倒显得我做贼心虚,仗着你的势作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