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崔九贞听的一阵赞同,她可不会因着太皇太后的身份,就说好话,“可不是,一大早过去不吃不喝让我在太阳底下站到中午,我这底子还是好的,若真是个娇弱姑娘,只怕早倒了。”

    徐氏闻言不禁想起了刘湘婉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,皇上也真是的,知道你进宫,也不多照看些。”

    这话她说的声音小,可崔九贞还是听清楚了,不禁一笑。

    皇帝政务繁忙,哪里特意顾得上她一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不过,也不差,好歹给了她轿子,没让她再走出宫去。

    徐氏见她面色还带着疲惫,便拉着她的手捏了捏,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让你谢伯父给你做主了,周家可别想好过,至于你那妹妹……”

    这点倒是有些棘手,那丫头如今巴结上了太皇太后,就连皇帝也不能不顾太皇太后的面子处置她。

    “该担心的不是我们,我想王家才是更该担心才是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看的明白,崔元淑得了太皇太后这个盾牌,那王少奶奶又还能做得了多久?

    就是让她重回崔家,老太爷和她父亲都只有听命的份儿。

    真是个难题!

    徐氏显然也想到了这点,心思转念间,有了意动。

    又说了会儿话,外头通传说是太子过来了,徐氏想着时辰也差不多了,便先行离去。

    出门碰见,她行过礼便没再多言,这混不吝的,害得自家几个丫鬟名声都毁了,只能咬牙咽下去。

    不过,虽不着调,却是对大姑娘不错。宫里的事她也听说了,这回还真得谢谢他,终于干了件人事儿。

    屋里头,太子不客气地搬了凳子坐在床边,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,一边邀功道:“怎么样,孤给你报仇了,你要如何感谢孤?”

    “报仇?”崔九贞一脸无奈,“你确定她不会更恨我了吗?”

    也亏得他想的出来,用这样哒法子折辱崔元淑。

    以那家伙的记仇劲儿,只怕与她不死不休了。

    虽说原本就差不多。

    这厮拉仇恨可真是一把好手,若不是个太子,恐怕早被人弄死了。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,她不过一个丧家之犬,如今得了曾祖母几分庇佑罢了,难不成还敢跟孤对着干?”

    大不了,回头直接弄死她。

    太子毫无波澜地想着,他生来便享尽权势,帝后疼爱,向来什么都依他。

    区区一个人,他要杀要剐,随便寻个理由还不简单?

    只是多个太皇太后,有些碍事儿罢了。

    崔九贞想了想,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,跟她斗了这么久,自然知晓崔元淑表面看似柔弱不能自理,实则坚韧狠毒。

    她的狠不仅是对旁人,还是对自己,与温氏简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想想没有自己,崔家在她们母女手中的下场,再想想如今明明一手烂牌竟然还能搭上太皇太后翻身,着实不能小瞧。

    “孤问过太医了,过几日你的身子就能好,届时孤带你去京中最好的酒楼,想吃什么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崔九贞看的好笑,怕是自己想吃吧!倒也没拆穿他。

    “京中最好的酒楼,那可贵了。”

    “孤有钱!”

    太子一脸骄傲,腰杆儿也停直了,他如今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穷小子了,现在银子都多的没地儿藏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可记下了,这就等着殿下您带我出去搓一顿。”崔九贞笑道。

    太子一扬脑袋,又与她说起周家的事来。

    “这些个做舅舅的,真是没个消停,皇祖父惯着他们,如今父皇也惯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往后可别把这个也传承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孤才不会!”

    最主要的是,他们从百姓身上搜刮油水,岂不就是从他身上搜刮,损了他的利益。

    百姓的钱都是他的,应当他来搜刮才对。

    不过这话他没与崔九贞说,否则她能噎死。

    怕是也没几个皇帝整日一门心思地想搜刮自己子民的钱财了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老朱家的人,性子实在有特色。

    没过几日,周家与张家的矛盾愈发不可调解。

    朝堂上闹,朝堂下争。

    终于,在某一日,两家为了庄田的事儿,竟是纵容家中仆从互殴,滋生事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