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来了也不说声,要这废物有何用!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崔九贞下意识地又想将锅甩给太子,原本也是他非要拉着自己玩儿的,即便让他承担也没毛病。

    可刚想开口,脑海中又想到这孩子为她出气,又带她玩儿,到底良心有丢丢痛。

    没忍心了。

    “正巧太子今儿个不用上课,我们就玩玩儿,小赌怡情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笑道。

    如果她怀里没有抱着那一锭锭银子,还真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谢丕睨了眼桌子上的牌,也听过这个东西,更记得有回贼人闯入府里时,他去察看,在崔九贞的屋子里见过。

    只不过后来听说是被老太爷收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玩?”他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不仅太子和崔九贞愣住了,就连屋里的其他人似是没想到,也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的崔九贞明白了他的意思,眸子大亮,“我教你,来来来。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欢喜,谢丕看得出,自然也没想扫了她的兴致。

    何况都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至于上回偷看的那些书,那不一样,她怎么能与外人一块儿看那些呢!

    有了谢丕的加入,这下更热闹了。

    崔九贞原以为自己能通吃,起初也确实是这样,可后来待到谢丕越来越熟悉规则后,她和太子就成了冤大头。

    许是瞧着她变化莫测的脸有意思,谢丕偷偷放了水,让崔九贞连输了几把后,又开始赢了。

    那张明艳的脸上笑容更甚。

    谢丕捏着牌的手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下,心间微热。

    到了最后,太子扒拉着快空了宝箱,瘪了瘪嘴差点儿哭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钱,他的宝箱……

    崔九贞赢了不少,其次是谢丕,这两人赢起太子的钱是没有一丝手软。

    到底是崔九贞看不下去,塞了一百两给他的宝箱里,“这些就当是放水的,不哭,晚上给你多做些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看在他贡献了这么多银子的份儿上,她不至于那么小气,亏待他。

    不仅不能亏待,还得供着,这可是她的发财源头啊!

    吩咐玉烟如云抱着一堆银子回去,崔九贞也拍了拍手,准备去张罗些好吃的。

    以往太子听到好吃的,必定满心欢喜,可这回并没有,他只心疼他的钱。

    眼巴巴地看着玉烟和如云两人抱着银子离去,头也不带回一下,只觉得心漏了个大窟窿。

    哇凉哇凉的!

    崔九贞好笑,心情大好地与谢丕一道离去,顺带说一句,方才他赢得可都给了她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尽管说,今儿个必定教你们满意。”

    瞧她欢快的模样,谢丕眼中温柔更甚。

    这般喜欢银子,那往后他的银钱都给她好了,反正她如此聪慧,定能打理的好。

    崔九贞与谢丕去了后头的园子摘了些菜,又让蹲在角落的张安帮着抓了只鸡,抓了只鸭子。

    自己则是去池塘钓鱼,她技术不好,还得靠谢丕才钓了两条上来,幸好耽搁的时间不长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,似乎过了仲秋,天儿黑的就快了些。

    崔九贞寻了几个人帮忙打理食材,谢丕原本是打算陪着,不过有小厮过来耳语几句,他才不得不离开。

    书房内,谢丕走了进来,行礼道:“老师,您找我?”

    老太爷点头,将手中的书信拿给他,谢丕接了过来,略微扫过后,薄唇轻抿。

    “老师,您打算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打算如实递给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王家……”

    老太爷叹了口气,这也是他头疼的地方。

    王家这般,偏偏王轼此人忠心耿耿,凭着这些年来的功绩,料想皇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王家清算。

    倘若王轼有一点儿不臣之心都还好,顶多他出手一锅端了,现下,倒是真有些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不若就交给皇上自己处理吧!

    “你明儿个代我亲自进宫一趟。”老太爷顿了顿,“不必留情!”

    “学生遵命!”

    谢丕目光在信中的两个人上划过,眸中含了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