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事儿,更何况如今的情形,她可不相信崔九贞会无缘无故地帮她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父亲原本想将你嫁给一个鳏夫做继室,换取利益……”

    崔九贞弯着唇角。

    诸秀看的眼皮一跳,“你想让我嫁过去?”

    崔九贞点点头,道:“我觉着这门婚事还不错,弟弟既然已经有了国子监生的名额,你如何,已经不重要了吧?”

    她想打着弟弟的旗号彰显她的伟大和用心良苦,那她便成全她。

    “崔大姑娘,您何必如此,我不过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,碍不着您的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中已经有了哀求之意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弟弟只能选其一,诸姑娘,机会只有一个。”崔九贞不吃她那一套。

    事情已无转圜之地,诸秀命脉都被她捏在手里。

    她与弟弟确实相依为命多年,早已把他当成了眼珠子来看。

    如今,她的弟弟有了出头的机会,她固然是极为高兴的,这是她求也求不来的。

    即便真的嫁入谢家,也不见得会有这样的好事儿。

    她不能断了他的前途。

    可,她的前途呢?

    难道真要嫁给一个和自己父亲一般大的鳏夫吗?

    “我会在京城安排个院子,足够你弟弟生活,要知道,国子监的名额可不是谁都能享有的!”

    诸秀心头一颤,天人交战中,她终是认命了。

    “好,我……答应你!”

    只要弟弟能够出人头地,他一定会护着她这个姐姐。

    只要弟弟好,她便好!

    崔九贞睨了如云一眼,后者会意,上前将一张房契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诸姑娘,这是我们小姐的诚意,还请收下!”

    如云说完,便回到崔九贞身边,扶着她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诸秀一手握着玉佩,一手拿着房契,心中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离开茶楼的崔九贞上车前,朝杨达道:“诸家公子的事就交给你安排了,等人到了便将他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杨达面无表情地应下,“是!”

    “魏勇,你现下就去王家打点,亲自送诸秀回余江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两人皆领了命,后者目送他们离去,这才转头朝王家赶去。

    马车上,如云端出碟零嘴儿摆上,随意道:“奴婢还以为小姐想将诸姑娘的软肋拿捏在手,以此将她收为己用。”

    毕竟之前她亲耳听到自家小姐说过:这心眼这么多,不如和张璟事儿什么比凑一对。

    如此想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确实恶心人!

    “留她在眼皮底下固然稳妥,但,就怕出变数。”崔九贞拈了个杏仁儿,“心眼儿多的跟个筛子似的,现下好拿捏,万一往后她那个弟弟真的出息了,谁知道会如何?”

    届时养不熟,恐怕还会被反咬一口。

    是以,还是远远打发的好,眼不见心不烦。

    如云点点小脑袋,嘴里也塞了几个杏仁儿嚼着。

    一路回到府中,崔九贞觉得心中舒服了不少,府里还在忙活,连花草都换了一批。

    最忙的还是梧桐苑那边儿,因着修葺,不少人进进出出地搬着东西。

    崔九贞处理了会儿事务,便回了东苑。

    天色不早,太子也刚刚下课,半路抓着了她便一直粘着。

    “你出门怎么不给我带些好吃的?”

    知晓她刚从外头回来,却什么也没带,当下不满了。

    崔九贞无奈,“我又不是出去玩儿的,干正事呢!”

    “什么正事儿,还需你操心?”太子鼓着脸颊,一脸怀疑。

    无法,崔九贞低头,揉了揉他的脑袋,温声道:“一会儿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太子愣住,看着近在咫尺的人,肤色白皙娇嫩,眉目含笑,异常温柔。

    他突然觉得书读少了,竟是一时找不到形容的词儿。

    脸上有些发热,他胡乱点头,“喔嗯嗯……”眼神飘忽道:“那个什么,孤去找老先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