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下,却在想着。

    自家府里可没有这样好吃的橘子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表姐可有悸表哥的消息,听说他年一过便去了边境,如何了?”

    听她提起自家哥哥,温怡立即道:“前些日子来过家书,说一切都好,但多的却不提。”

    她垂下头,“出门在外,又是在边境,那些该死的鞑靼们年年骚扰,哪里又能好了,他不过是报喜不报忧罢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。

    温悸那人最好面子,有什么事儿,也死撑着不说。

    但崔九贞觉得,他或许真的能在那里闯出一番天地。

    无他,直觉而已。

    温悸从小就不安分,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,京城纨绔细点一番必然有他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真打起架来,没两手的人还真不够他看的。

    就说那张璟,当初被打的摊在床上几个月,还是在有人护着他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反观温悸,不过受了些皮外伤,打断了人家几根骨头,自个儿倒是没伤到一根。

    崔九贞想到这里,轻笑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那么厉害,必然不会有事儿。”

    温怡闻言,舒心地笑了起来,“贞表妹说的是,哥哥那么厉害,那群鞑靼一定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她是比任何人都盼望自家哥哥好的。

    崔云缨听着,撇撇了嘴,有心想刺她几句,不过看在她那从军的哥哥面儿上,便算了吧!

    免得到时候人要真死了,说是她咒的。

    崔九贞看了眼外头,天儿不算太好,连出去走走的心思也没有。

    便继续坐着,时间久了便成了歪着。

    “去,弹个曲儿,让姐姐赏赏。”崔九贞推了推又抓了个橘子吃得满嘴鼓着的崔云缨。

    她瞪了过来,咽下道:“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嘛?没好处我可不依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眼角睨向她。

    崔九贞笑骂了句,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崔云缨双眼一亮,咳了声,道:“我前两日瞧见姐姐写了个话本子要递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崔九贞一愣,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就连温怡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二姐姐还有不少。”崔云缨嘻嘻笑道:“给我两本,你不会吝啬的吧?”

    “咳咳,你什么时候瞧见的,还有谁知道?”

    “就我一个,你放心,旁人也不会过问这些小事儿。”崔云缨得逞地笑道。

    她可是偷偷拜读了整本。

    闻言,崔九贞松了口气,她还真怕给老太爷知晓。

    要知道那回太子和刘瑾挨揍,可成了她的阴影。

    就是到现在,刘瑾的后槽牙都是空的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了,你弹吧!”

    “不行,一手交货,一手交琴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拿她没辙,摇摇头,只得吩咐如云,“你回去一趟……多拿两本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眼一脸好奇的温怡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如云福身退下。

    崔云缨满意,晃了晃脚好不得意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,好奇打开看了眼究竟是什么,也就是崔九贞惯着她,不防她。

    如此,才让她看到了那样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啧,看不出来,她这个姐姐还是个闷骚的,从前瞧着不声不响,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感情想的比谁都多呢!

    谢家姐夫吃得消么?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似是有了什么好主意,借着吃橘子的当口,掩住唇,偷偷一笑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如云气喘吁吁地回来,带着几本本子递上。

    崔九贞拿出两本看了眼,扔给她,“这下满意了吧?”

    崔云缨忙地接住,笑靥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