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九贞听着,不禁朝谢丕看去,她都不知道,他还有这样的手段。

    釜底抽薪,解了太子的燃眉之急,没看这些日子,人都憋坏了也不敢踏出府门半步。

    倒不是怕张家,而是怕皇后。

    这下好了,事儿一并解决了,太子还不得高兴死。

    便是皇后后头想要问责,也找不到证据。

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自然是因为现下外头都道张璟日日与焦婉君私会,连家都不回。

    如此,还有什么理由再找太子的麻烦?

    将他被太子打成重伤的事儿说出来,谁信啊?

    重伤没瞧见,偷人家媳妇儿倒是瞧了清楚。

    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沈茂君说道,将章欣中了慢性毒的事儿说了。

    谢丕听着他说的话,眉头微皱,看了眼还在竖着耳朵听的崔九贞。

    道:“章欣的病,大夫可有医治的法子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只说那方面倒是能治好,但子嗣上,恐怕不可能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不免可惜了番。

    这么说,章家要绝后了?

    崔九贞抿唇,与她知道的一样,章欣死前膝下空缺,一儿半女也无。

    章老太爷一年内死了儿子又死了孙子,真是造孽!

    这么看来,章家娶焦婉君哪里是娶媳妇儿,分明是娶了个让章老太爷断子绝孙的祸害。

    不过,好在现下发现的早,命能保住,至于子嗣,往后过继一个倒也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子是傍晚下课得知这事儿的,他可精着呢!

    虽人在崔家躲着,可也不忘派人盯着张家。

    得知此事后,又听崔九贞说是谢丕和沈茂君一手操控的,简直感动的不行。

    谢先生果然也是疼他的。

    这不,为了他,连这样的事儿都做了。

    往后,他便少与他作对了吧!

    “既然这事都解决了,那孤能出去了吗?”太子看向谢丕,“听说大姑娘准备踏春,孤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他还准备了弓箭,正适合春猎。

    谢丕没有阻止,淡淡道:“不惹事,便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孤哪里惹事儿了。”分明是事儿来总招惹他。

    太子鼓着脸颊不满地想着。

    三月里,在崔三太太的牵线下,退亲后的温怡与安平崔家的一门表亲相看成了。

    对方比起原先的胡家,不知要清贵多少,又是安平崔氏的姻亲,温家满意的不行。

    很快,这件事便定了下来,为了不让温怡胡思乱想,三太太还特意与温慆说道过,且让他与对方结交起来。

    真论人品家世,确实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长得不说多俊美无双,但也是个当地出了名儿的端方君子。

    再见到温怡,她已经大好,只看起来瘦了些,面色却是不错。

    心知她为之前的婚事伤心过,三太太也不点破,拉着她说了好一番话,这才命人去请崔九贞和崔云缨。

    彼时,崔九贞歪在房里的榻上正吃着蜜饯,看着本子,她总算抄完了那些个经书,让自家父亲带去了宫里。

    那老太后就是个麻烦,她才不想去拜见。

    “二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崔云缨的声音传来,身影也一溜烟儿地蹿了进来。

    崔九贞懒懒地应了声,转过身抬眼看去,登时吓一跳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见鬼了你?”

    她后仰着头,推开凑近的人。

    崔云缨嘴皮干白,眼下青黑一片,双眼无神,跟睁不开似的。

    因着在家中,也没上妆,这幅德性崔九贞是熟悉得不能再熟了。

    跟上辈子自个儿天天熬夜猝死前一个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