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衣裳还得再放宽些,大姑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前几个月量的尺寸,如今便小了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换好衣裳,也看了眼近日才缓解不少的肿胀疼痛的胸脯。

    的确可观,还是她养的好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就行了,总归只穿一日,小些也瞧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行,二姐姐的婚服,怎能随意就成?”

    绣娘还未说话,便被另一道声音截住。

    崔云缨背着双手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,双眼一转,像是偷吃的老鼠,幽幽发光。

    崔九贞睨了她一眼,“你又来作甚,不是在跟着三伯母学中馈么?”

    “这个什么时候都能学,还是姐姐重要嘛!”

    崔云缨上前挽住她的胳膊,在炕上坐下。

    只见她毫不客气地褪了鞋子,盘腿窝在另一头。

    “二姐姐,你都半个月未写新的话本子了……”

    崔九贞扬眉,她道几天不见人的崔云缨,怎么今儿个过来了,原来是催她写本子呢!

    “你都看到了,我近日连各个铺子里的账都是交代下去做的,可真没空子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书肆的掌柜也来过口信催她来着,但自个儿的事都忙不过来了,哪里还有空管这个。

    崔云缨噘嘴,她可是都急死了,左等右等,都不见新的,只好又把之前的拿出来解解馋。

    可也只是望梅止渴罢了。

    见着崔九贞现下是铁了心不打算继续写,她也只好失望地放弃。

    出了东苑,她顿了顿问向自己的丫鬟,“东西都递给小五了吧?”

    “小姐放心,奴婢办事,您还不知道嘛!”

    丫鬟一笑,露出两个虎牙,也是机灵的不行。

    崔云缨满意地点头。

    姐姐成亲,她如何能不“送”份大礼,保管未来姐夫喜欢。

    另一边,天色不早,刚下课回到房中,准备换身衣裳再去梧桐苑的谢丕见到桌子上突然多了一叠书本。

    他皱眉,换来了小五询问,“桌上那些书本是谁的?”

    “那些啊!”小五挠挠头,“是四小姐派人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谢丕皱眉,“四小姐?她送这些作甚,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四小姐的丫鬟说,这些是咱们大小姐给她的东西,让您不妨瞧瞧。”

    小五纠结,他不是不知道谢丕的性子,可若非这些东西是他们大小姐的,他也不会贸然收下。

    想起这个,他脸上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,谢丕神色稍缓,既然是贞贞的,便没所谓了。

    随即,拿了本随意翻开看了眼,登时愣住了。

    见此,小五立即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屋子里,谢丕沉默良久,终究是翻了一页又一页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,已是掌灯时分,小五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点上灯又继续一溜烟儿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生怕被逮到,再去与内侍监为伍,整日刷着恭桶,挑着粪。

    直到天色完全黑下,谢丕这才合上了手中的话本,他睨了眼那无比熟悉的字迹,不得不承认。

    这样的书,的确出自他的未婚妻之手。

    呵,他倒不知,自个儿的未婚妻,堂堂帝师孙女,一身好文采竟然都用在了这上头。

    若是教老太爷发现,甭管多疼她,一顿罚是免不了的。

    “不长记性!”他咬牙道。

    终究是将这些本子留下了,压在最底下的书里。

    去前厅用饭时,他睨了眼正与太子说笑的崔九贞,目光好似与从前并未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见他过来,崔九贞扬起笑意,将怀里乖乖蹲着的墨宝举了举。

    待了这些日子,它已经认人了,除了崔九贞,最亲近的就是总给它投喂的老太爷,其次是谢丕。

    至于太子,若不是有崔九贞在,它怕是见到他就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熊孩子太糟心了。

    “喵呜~”墨宝摇了摇尾巴。

    它毛发松软,摸着也异常舒服,谢丕伸手挼了把,手感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明亮的烛火下,抱着猫儿一脸娇笑的人过分惹眼。谢丕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了猫儿趴着的胸脯上,脑海里突地想起那本子上的一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