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说的又教人感叹,如此周全,也难怪将谢家打理的如此之好。

    正说着,就见丫鬟进来通报,夫妇二人坐直身子,目光期待地看着门口。

    随即,谢丕迈了进来,徐氏瞧见自家儿子,脸上笑意更甚,可一下瞬便僵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她伸头再三确定了下,没见着崔九贞,便问道:“人呢?”

    厅堂内静了下来,众人纷纷揣测着。

    “咳,还请父亲母亲恕罪与诸位长辈们恕罪。”饶是平日再如何淡然,此时面对这么多双眼睛,谢丕也有些难以招架,“奶奶昨儿个实在太累,又没歇息好,这会儿起不来。”

    众人愣住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有妇人尴尬地笑了笑,不知该怎么圆过去。

    毕竟这意思虽是未明说,可在场的多数都是成过亲的,哪里还不懂?

    便是大奶奶孙氏也一时没反应过来,朝自家相公看去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?弟妹这是被折腾得狠了,起不来了?

    谢正轻咳一声,摇摇头不语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,谢夫人徐氏立即就想拿起茶碗砸过去,眼尖的谢迁一把制住,“夫人,夫人冷静啊!今儿个不宜动怒,消消气儿,消消气儿!”

    “我,我……这臭小子,简直气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她被按在座位上,瞪向谢丕,刚想开口责骂,却又碍于这么多亲戚在,只得咽下那些话。

    粗喘几口气,她极力绷住脸,圆道:“既然如此,敬茶之事放到下午也成,你……且回去吧!”

    她咬着牙。

    谢丕抿唇,自知理亏,也不敢再多说,朝众人行过礼后,便大步退下。

    厅堂内,其他人神色各异,但无疑是尴尬的。

    徐氏努力扬起笑脸,“新人初到府中有所不习惯也是正常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可谁家连公婆茶都起不来领的?

    更别说还有他们这么一干亲戚在等着认人。

    可这话没有人说出来,只都装着糊涂应和。

    “是极是极。”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谢迁看了眼徐氏道:“这儿有我,夫人先去打点打点吧!”

    徐氏正愁找不着机会,谢迁这番话是说到她心坎儿上了,见此,顺势应下。

    离开正院,她脸色便沉了下来,带着人立即朝谢丕的院子走去。

    刚回来的谢丕正吩咐下头去备些滋补的汤羹粥食,以备崔九贞中午醒来时用。

    徐氏便是此时到了跟前,她瞪着自家儿子,“二奶奶如何了?”

    这话却是问余嬷嬷的。

    “回夫人,二奶奶还未醒,奴婢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主子不让她们进去,她们自然也不敢违抗。

    徐氏点头,就要朝厢房走去,谢丕见此,道:“母亲,贞贞还在歇息!”

    “哼!我不是不知道。”她不过是去瞧瞧罢了,以免他真给人家折腾出什么。

    到底是过来人,自然比他一个毛头小子了解。

    进了房里,徐氏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,拉起帐幔看了看,登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崔九贞露在被子外的脖子和一截胳膊哪里还有好模样,届时红痕,只见巴掌大的小脸眼下青黑。

    若不是呼吸平稳,睡得还算香甜,她怕是都要立即出去拍死自家这个不懂事儿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真真是跟个饿狼有甚区别?

    她理了理被角,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,拧着谢丕胳膊的软肉将他拖到一边远离了厢房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,若将人折腾出个好歹,我怎么跟崔家交代去?”

    谢丕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胳膊,“这不是你们想瞧见的?”

    “你浑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房里点的香,还有合卺酒。”她们还真以为他看不出来?

    谢丕的话让得徐氏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的确,她确实让人在这些东西上做了些不伤身的手脚,但,那还不是担心他的身子,万一不怎么行,也好起些作用不是?

    “咳,不过是一点儿助兴的东西,不伤身。”说着,她理直气壮道:“为娘这都是为了你好!”

    仿佛看穿了她一般,谢丕冷笑,“那我还真是谢谢母亲您了!”

    他察觉到有问题时,也来不及了,终究没想到是自家母亲动了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