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婶待我极好,你身上的衣裳也是她亲手做的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微愣,低头看了眼,“这件?”

    她惊讶了。

    原本倒是没多想,这身衣裳极为合身,她以为是府里的绣娘做的,毕竟这些日子她所有的衣物都交给丫鬟们打理了,自己过问的极少。

    但想到这是陆氏亲手做的,不免感念,“那我要不要回个礼?”

    “婶婶同你一般,喜欢莳花弄草,烹茶静坐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心里有数儿了,简单点的人就是好,没什么别的需求。

    她笑道:“那正巧,我那儿花不少。”

    回头命人送几盆来便好,因着还要住在府里,她并未带多少东西过来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院子,崔九贞歪在炕上便不想动了,整个人懒得不行,直嚷嚷着腰酸,非得谢丕给他按揉。

    “往上些,就是那里,喔……舒服~”

    谢丕手掌一顿,轻拍了下她挺翘的臀,“莫要乱叫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,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她这般叫唤。

    崔九贞哼哼唧唧的,“舒服嘛!对了,不是说湘婉姐姐会过来,怎么不见人?”

    谢丕略微顿了顿,声音如常,道:“晚间筵席就能看见了,白日人多,她也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等再次睁开眼,天色已经暗下,现下天儿是昼长夜短,想来应是不早了。

    谢丕正歪在另一边看著书,崔九贞眨了眨眼睛,起初没仔细瞧,可她总觉着这书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起来,才发现这不是崔云缨让她看的避火图么?

    她立即坐了起来,伸手去夺,“你看这个作甚,不对,你怎么找到的?”

    她分明记得昨夜扔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,这会儿居然出现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谢丕侧身躲过她扑来的手,顺势将人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这书倒是不错,娘子有心了,为夫过几日便将自个儿添上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不过是闺房之乐罢了,他们既已成夫妻,自然用不着遮掩着什么。

    崔九贞抢不过他,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心里却将崔云缨又记了笔。

    见着时辰不早,她唤了丫鬟进来伺候梳洗,下一刻,碧珠便带着玉烟和如云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跟着母亲惯了,也熟知府里的规矩,可要帮我好好教教她们假,免得往后出了什么差错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看着三人说道。

    碧珠已经是妇人打扮了,如今也是徐氏跟前的管事娘子,这份体面可不是人人都有的。

    两人之前便有交集,是以相处起来并不生分。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,玉烟和如云人聪明,学的也快,待下回过来,便不需奴婢了。”

    她原本就是临时调过来帮衬的,也是徐氏怕崔九贞初到府中,没个熟悉的人,底下丫头又不知该做什么,这才让身边最得力的人过来。

    崔九贞点点头,任由几人替自己忙活着。

    她挽了元宝髻,配着凤口衔珠的金冠,两边再簪了步摇,瞧着明艳动人,又不失端庄大气。

    碧珠看的高兴,这张脸真是怎么弄都好看。

    待到崔九贞打理好,屋子里也掌了灯,灯火映照着新人的眉眼,愈发动人了。

    终于等到她打理好的谢丕,起身道:“走吧!表姐也该到了。”

    晚上筵席他们分开坐,比白日里,一通亲戚挤一块儿,分不清谁跟谁的好。

    两人相携着来到正院的荣昌堂里,厅内已经摆了筵席,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。

    孙氏带着两位姑奶奶负责招呼,徐氏则是陪着那些个妯娌亲戚说着话。

    崔九贞看到大嫂忙的脚不沾地的模样,不免暗自庆幸,还好她不是宗妇,不用这般操劳。

    见着她过来,那些个妇人又是饱含深意地一笑,看的她怪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眼尖地在徐氏不远处瞧见刘湘婉,她看了看谢丕,后者笑道:“去吧!”

    崔九贞捏了捏他的手,松开道:“一会儿不准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今晚都是自己人,也没人会像昨儿个那般非要灌他。

    再者,他对自己的酒量也有数。

    来到徐氏跟前,她先是朝众人福了福,精确地叫准了人,这才挨着刘湘婉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一向亲近,便自个儿说说话去吧!一会儿开席,我再命人唤你们。”

    徐氏如是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