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敢跟藩王勾结的蠢货,弄垮了王家,迟早也会连累了崔家。

    她不会给崔元淑这个机会的!

    回到府里时,天色已经不早,没见着谢丕,询问了遍,得知在东苑便也朝东苑走去。

    太子这几日没课,索性老太爷让他回宫待几日去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踏进院子,没了那整日嚷嚷的声音,还真有些不大习惯。

    书房内,老太爷与谢丕说着话,只见后者眉头微皱,“岳父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管他!”老太爷提起崔恂,一股子不耐烦,“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,记着,圣上的意思是,斩草除根!”

    谢丕垂眸应下,“是,祖父!”

    看着孙女婿得用,老太爷心情好上不少,“这几日朝中会有人弹劾崔家,回去后,记得与你父亲通个气儿,别压着。”

    “是周家吗?”谢丕很快便猜到了缘由。

    老太爷并不在意,“哼!他们自个儿作到我面前,也怨不得我了。”

    之前忙于孙女的婚事,他着实腾不出手来,也没心思理会他们,现下便是想收手,也由不得他们了。

    谢丕想到太皇太后,着实对这位老太后不喜。

    三朝后宫里,也就她蹦哒得最欢。

    有脚步声传来,老太爷原本再打算吩咐的事便暂且搁了下来,转而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得赶在日头落下前回府,老夫就不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昳中过几日便带贞贞回来,您不必挂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,多待几日也无妨,太子那边儿迟几日再回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谢丕应下,实则有自个儿的打算。

    说话间,门被敲响,崔九贞推开门伸出脑袋,“祖父,你们背着我说话,也不带上我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眼中浮起深深的笑意,“你自个儿用完了饭便跑的没影儿,还怪起祖父来了?”

    说着,他睨了眼,“去哪儿溜达了?”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”崔九贞哪里会说出来,只道:“祖父想不想我呀?”

    她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老太爷,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,“如何不想?一转眼你就长大了,祖父留不住啊!”

    说着,还有些吃味儿地看了眼谢丕。

    自个儿一手捧大的姑娘,到底还是被其他崽子叼走了。

    虽说这个崽子也是他看中的。

    崔九贞凑到跟前给他换了杯茶奉上,“那过几日我们便回来陪您!”

    这话同谢丕说的一模一样,老太爷动了动嘴皮,到底没再拒绝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还是想着人快些回来的。

    崔家虽说这些日子还热闹着,可没了孙女的身影,总归不大习惯,年纪大了,觉也少,夜里想起的人和事儿便也更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便回来,好了,天色不早,就不要再耽搁了,赶紧回府去吧!”

    老太爷发了话,两人应下,再是不舍也没法子,还好也就几日,与府里其他人辞别后便打算离开。

    府门外,崔恂看着登上马车的闺女,心中难掩失落。

    他嘱咐谢丕,“好生待贞儿,万不能委屈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是,岳父!”谢丕低头应下。

    见此,他挥挥手,让他赶紧启程。

    马车里,崔九贞朝谢丕靠去,“你和祖父在书房都说了什么呀?”

    “想知道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自个儿问祖父去!”

    崔九贞撅起嘴,“谢丕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叮嘱我好好待你罢了,还有些朝中之事。”谢丕好笑地握住她伸来锤他的粉拳。

    “朝中之事?”崔九贞问道:“朝中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谢丕将周家指使人弹劾崔家结党营私的事儿说了,闻言,崔九贞沉下眸子。

    “一个坐吃等死的外戚也想搅动风云,未免太看得起自个儿了吧!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被富贵迷了眼,看不清形势罢了。”

    谢丕并未将周家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那这事儿如何打算的?”她怀疑此事多数是太皇太后授意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自家祖父与太皇太后不对付许多年了。

    谢丕将她揽入怀中,垂眸道:“放心,祖父自有安排,区区周家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