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就是搬到别的院子。”老太爷的话让得太子震惊,只听他道:“想都别想,赶紧洗洗睡去,明儿个起不来有你好看!”

    太子鼓起脸颊,只得嘀咕着回房。

    梧桐苑,崔九贞回来时如云已经带着秋水打点好,整个院子都重新修葺过,摆放的东西也都换了个遍,一点儿也看不出当初的模样。

    全然一新。

    寝房里,暖黄的烛光照的人心旌摇曳,崔九贞沐浴完出来,就看到坐在床边敞着衣襟的人。

    白日里束着的墨发半披着,少了几许凌厉的冷漠,多了几分缠绵的温雅。

    他目光浅淡地落在手中的书籍上,崔九贞视线又跟着移到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。

    不知想到什么,脸上微热。

    “在等我?”她出声道,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谢丕抬起眸子,将书搁在了床头的矮几上,顺势将人揽住放在腿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让我伺候你沐浴,我闲的无事,只能寻本书瞧瞧了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崔九贞皱了皱鼻子,“哪有相公伺候娘子沐浴的。”

    其实这都不是事儿,只是她怕让他伺候了,回头耳房里就不能看了,这是在自个儿家,到底有些抹不开脸来。

    “在我这儿,为夫心甘情愿伺候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听得心头一热,嗔了他一眼,“我看你分明就是目的不纯才是。”

    谢丕扬眉,带着她躺倒在床上,一手勾了帐幔放下,床间立即就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崔九贞感受到压在身上的人炽热的体温,不由地软了身心。

    “对贞贞,我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,异常撩人。

    崔九贞抬起眸子,适应了床间的昏暗后,道:“这么巧,我也是!”

    两人目光相视,气息愈发炽热,很快,温软的唇瓣被噙住,谢丕眸子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情意。

    烛火燃尽之际,天外破晓,泄了一室春光。

    谢丕抱着怀中的人,心间被填的满满当当,直到天色大亮,才悄悄放开她去外间穿戴梳洗。

    到了东苑,正打着拳的太子见着他立即就瞪直眼不干了,朝老太爷嚷嚷着:“凭什么他不用再晨练?”

    第368章 淫威

    谢丕扬眉,没有理会他,而是径自对着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的老太爷行礼,“给祖父请安!”

    老太爷掀开条眼缝,“嗯,偏厅里留了饭,去用吧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谢丕躬身后,朝偏厅走去。

    太子见着两人不理会自己,气鼓鼓道:“孤不管,孤也不要晨练了。”

    也不是晨练不好,那总归是比读书写字好的。

    但就是起的太早,这一天天儿的,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谁受得了?

    老太爷神色淡淡,呷了口茶,“哦!等你什么时候成了亲,也就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太子立即双眼大亮,“那孤什么时候能成亲,要不孤这就同父皇商量。”

    他这么说着,还真就想去做了。

    老太爷哼了声,睁开眼上下扫了他一眼,“就你,毛都没长齐还想成亲?”

    太子懵了懵,随即意识到他的意思,当即红了脸。

    又横着脖子道:“孤、孤要不了多久就长齐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!那就等你长齐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说完,拿起手边搁着的铜尺敲了敲,“继续,甭偷懒!”

    太子咬着腮帮子,睨了眼泛光的铜尺,只得屈服在老太爷的淫威之下。

    他心里苦,还没地儿说。

    真是,储君之生如此艰难!

    待到谢丕用完早膳,太子终于也能停下了,不待他洗把脸,吃两口瓜又被揪去了书房上课。

    如今五月的天儿初夏,一早甚是凉快,老太爷看了看天边的流云,收好铜尺后,慢悠悠地起身去了后田。

    临近中午,崔九贞才睡醒,又在床上赖了会儿,听到如云唤了,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辰了?”她拉了拉松散的衣襟,掩住锁骨上的红痕。

    如云低着头,放好盛着水的铜盆,“回小姐,都巳时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