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九贞闻言,幽幽地朝她看去。

    “怎、怎么了吗?”崔云缨见此眨了眨眼睛,难道她说错了?

    “我爹脑子不怎么好,这话可别教他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崔云缨:“……”她好想跟叔父告状啊!

    收起信,崔九贞随手就撕碎了,交给如云去处理。

    “那这个呢?”崔云缨提着长命锁。

    她睨了眼,“随你处置了,总之别教我父亲发现。”

    崔云缨转了转眼珠子,当下便有了好主意,将长命锁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铺子的管事便被领了进来,照例来拿花样。

    崔九贞将自己的画稿交给他,顺道叮嘱了声,“里头那套兰花样式的这几日加紧做出来,我有用。”

    赵管事应下,“等师傅打造好了,老奴给您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二姐姐,我要那副梅花样式的。”崔云缨插了句。

    赵管事笑眯眯地道:“四小姐吩咐,老奴必定给您留着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随了两人,反正银子不会少,三伯母自己会填上。

    待赵管事离去,崔云缨又缠着崔九贞说了好一通话,原本还打算揪着她一块儿去再痛打落水狗一番,最好是能将崔元淑那货赶出京城。

    可崔九贞偏偏不答应,知晓她不安好心,但这个时候并不合适。

    自己已经有了计划,若崔云缨过去搅和生了变故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是以,她坚决地拒绝了,“不仅如此,你也我安分点儿,不准惹事。”

    “都这个时候了,难道你还念着马丁点儿姐妹之情不成?”崔云缨嘀咕,“可别忘了,她是怎么对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哪只眼睛瞧见我顾念这个了?”崔九贞白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她现下还在京城,若闹大了教我父亲知道,你说会如何?”

    到时候定是正如了她的意。

    崔云缨了解了,也不再闹。

    以她的任性程度,只要寻着机会,一惯是对仇人往死里踩的。

    崔元淑与她称不上有多大的深仇大恨,但确实结过不少怨。再加上她做的这些事,自然是愈发教她看不惯,想教训她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但崔九贞不会让她掺和进来,以免往后不好解释。

    打发了崔云缨,崔九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唤了如云道:“命人盯紧四小姐,若是见她出门立即来报,吩咐声杨达,不准备她靠近崔元淑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遵命!”

    说这些话时并未屏退秋水,虽听得稀里糊涂,但小丫头镇定地并未多看多问。

    是个稳重的,崔九贞笑了,“这丫头有几分当年你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如云朝秋水看去,弯了眼睛,“她还小,奴婢带个两年便能顶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被指道的秋水立即点头,“奴婢一定会跟着如云姐姐好好学的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颔首,眼中含笑。

    又待了片刻,她才去往东苑,近日瓜果熟的多,东苑好吃的也多。

    等她到时,老太爷早已给她备下了甜瓜和樱桃。

    端着盘樱桃,崔九贞盘腿坐在后堂屋铺着的竹席上,看着老太爷手中编织的东西,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竹条竹棍的一大堆,“祖父,您这做的何物啊?”

    老太爷睨了她一眼,“瞧不出来?”

    崔九贞塞了颗樱桃,脸颊鼓起慢慢嚼着,“躺椅?”

    可他们家也不缺躺椅啊!

    “竹椅,你这天天儿地从梧桐苑来回,又不是多近的地儿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闻言顿住,所以,这是给她做的竹椅?

    “祖父,您竟然连这都考虑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高兴地亮着双眼。

    老太爷抖了抖胡子,这算啥!

    “回头再挑几个健壮的抬着。”

    就是有点儿可惜,之前宫里那八个就不错,现下除了刘瑾都送回去了,只能用自个儿人了。

    “好勒!”崔九贞高兴道。

    竹椅用了两三日的功夫就完全做好了,磨了毛边,摸着一点儿不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