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丕摇头,两人进了屋子,丫鬟们立即忙活了起来,备好东西后各自退了下去准备晚膳。

    “谢府来了人,便耽搁了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哦?来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说些事儿。”他换了双鞋子,问她:“沐浴过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我想着今儿个天不好,早些歇息明日去刘家呢!”

    崔九贞想起来那套头面,不由地又笑道:“上回答应送给湘婉姐姐的头面,明儿个她戴了一定好看。”

    谢丕顿住,遮下眸中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出自你手的,都好看,表姐一定会喜欢的!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能够被最亲近的人认可,谁都高兴,崔九贞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等谢丕沐浴后,饭菜已经备好了,两人用完漱了口,便早早上床歇息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,听说明儿个刘家办事,我都没收到消息,也没给我下帖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揽着她的谢丕紧了紧手臂,在她额上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明儿个就递来了,我与你一道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上课吗?”

    “有祖父在,不碍事儿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只以为他是想陪着自己,心中偷笑,如此,只能辛苦自家祖父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睡下,呼吸也渐渐平缓,谢丕满心无奈,这才溢出胸腔。

    一夜过去,崔九贞睁开眼时,身边的人也刚好醒了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眸子,皱了皱眉,“怎么了,没睡好吗?”

    谢丕应了声,“可是要起了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虽说还想赖着,可外头已然大亮,她还要去刘家,早些也好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外头的如云领着秋水站好,各自端着热水。

    先开门的是谢丕,如云略行了一礼,“姑爷!”

    “你去身素衣伺候贞贞穿上。”

    说完,自己接了盆让秋水也进来伺候。

    如云发愣,遂只能听命下去。

    府里头,已经等候的谢丕长随早早备好了马车,只等主子们过来。

    谁知主子没等到,却等到了一个丫鬟,瞧着是崔九贞身边的大丫鬟,立即和气地见礼。

    “如云姑娘,可是主子有其他吩咐?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问你,府里,谢府可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她是赶忙着跑来的,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长随奇怪,“如云不知道吗?表小姐昨儿个没了,今日都要过去吊唁呢!”

    如云有些发懵,“谁?哪个表小姐?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哪个,刘家的那位啊!一直身子不好,昨儿个就去了,唉……”

    她只觉得脑袋瓜子转不动了,昨儿个她才见到人,与自家小姐还有说有笑,看着身子大好的人,这会儿来说,却已经没了?

    那昨儿个见到的……

    回光返照?

    如云顾不得应付他,脚步一深一浅地离去,奔回院子时,崔九贞已经梳洗好了。

    她捧着衣物上前,张了张口,又看了眼谢丕,“小姐,奴婢听说……”

    崔九贞理好发髻,回过头,“什么?”

    说着,她看到那叠素衣,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她还在新婚的一月里,怎么拿这种衣裳给自己穿?

    如云咬牙,见着谢丕没有阻止,也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小姐,刘小姐没了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正打算让她换件衣裳,闻言有些迷茫,“什么没了?”

    她的手不自主地收了收。

    “听说是昨儿个没的,怕是从咱们这儿回去后……小姐,刘家今日已经发丧了。”如云一口气说完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崔九贞恍惚了下,只觉得今早好似比平日里冷。

    发丧,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