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皇帝挥挥手,“戴义,送他们出去,朕政务繁忙,还有折子没批,就不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背着手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!

    就挺一言难尽的。

    谢丕默了默,朝太子看去,有些不明白,如陛下这般,怎么就养出了他这样的儿子。

    简直两个极端!

    太子对他的目光不明所以,他抠着牙缝,不巧被青菜塞牙了,真难受。

    回到西阁,皇帝想起方才太子的话,皱了皱眉头,到底没忍住,唤了人来询问。

    此事暂且不提,等太子他们回到崔家,老太爷还坐在院子里捣鼓着弓,两只手上尽是磨砺的痕迹。

    而崔九贞就坐在一旁煮着茶,时而添上一杯递给老太爷解解渴。

    看到两人回来,崔九贞立即亮起了双眼,倒是比她想的要早些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她上前挽住谢丕,却见他手里提着个罐子。

    “咦,这是什么?”她抱过来,打开看了眼。

    谢丕没有阻止,“陛下送……赐的萝卜干儿。”

    “萝卜干儿?”崔九贞奇怪,“皇上赐我们萝卜干儿作甚?”

    太子转了转眼珠子,没有插话,他现下没有话语权。

    未免殃及自己,更是偷偷跑了,顺道抓了个锦衣卫出来,吩咐他们近日莫要出现在老太爷面前。

    以免教人看不顺眼丢出去。

    锦衣卫一脸茫然,却只能应下,只待去一会儿打听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院子里头,老太爷听了这萝卜干儿的由来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崔九贞都听得不大好意思,皇帝怎么还干这种事儿呢!

    “祖父,您怎么说?”她见着老太爷不说话,只好朝谢丕看去。

    可谢丕也瞧不出这是个什么意思,摇摇头。

    片刻后,老太爷才开口,“去瞧瞧,府里都有什么活儿,甭让他们闲着。”

    他们指的是谁,崔九贞和谢丕心中都有数了。

    掩住笑意,她道:“是,那我去安排安排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脚步欢快地离开,谢丕则是在她坐过的杌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已经将人送进东宫,应是过了今岁,便会安排人让太子临幸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皱了皱眉头,对于这种事,无论是宫中还是世家大族,多是如此。

    只是,这个人是从张家选出来的,就不妥了。

    “一群扶不起的阿斗,在妄想什么!”

    老太爷嘀嘀咕咕摇摇头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语双关,谢丕垂着眸子,并未再多说。

    他看向地上半成的弓,想到太子,老太爷当真是良苦用心。

    只可惜……

    前院里,梁管家接到命令,细细地将府中的需要做的事儿都列了出来。

    等送到潇湘馆,三太太已经和崔九贞商议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府里的柴火每月都有人专门供应,说起来,也是一笔开销呢!”

    梁管家点头,“送柴火的都是老人,那一家子给咱们府里送了十几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崔九贞番看着,“一担柴火五十文钱?”

    她转向三太太,“这柴火价委实有些高了,三伯母不若削一半的供应,其他的我来安排。”

    三太太虽不知东苑发生了什么,不过见她突然管起这事儿,也没反对。

    “成,总归不能断了府中的柴火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,这点儿保证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崔九贞又挑了几个事儿,都是苦力,不是做搬运就是赶车。

    等给东苑那群还不明所以的锦衣卫安排下去时,已经是第二日了。

    突然换了岗,让他们极为不适应。

    从前东奔西跑惯了,现下又安逸惯了,突然让他们去做苦力,难免有些落差。

    张安搓搓手,看着站在他们跟前的崔九贞,犹豫道:“大姑娘,府里近日可是忙的紧?”

    “喔,还行吧!与往常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