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太太好生安抚了会儿,将她送回院子。

    “小姐,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,您不必担心。”如云替她奉上燕窝粥道。

    崔九贞确实闷闷不乐地摇头,睨了她一眼,“我不是担心,我是觉得接下来我要独守空房一两个月,寂寞啊!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从愣成石头般的如云手中接过温度正好燕窝粥,几口扒拉完。

    碗一扔,漱了口爬回床上又准备睡个回笼觉。

    许久,看着面前空了的碗,如云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九月里,秋风一吹,梧桐便落了一地,即便是繁华如京都,也多了抹萧瑟之意。

    将近十月的天儿已经越来越冷,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的崔九贞来往书肆,果然在里头找到了崔云缨。

    如今的书肆又扩大了不少,男女分座雅间,不仅如此,楼上还开辟了听书吃茶的地儿。

    这是崔九贞将隔壁茶楼盘下来的结果,因此,书肆的生意可谓是一日好过一日。

    在崔云缨对面坐下,见她捧著书看的入迷,不由提醒道:“嗯哼!今儿个早些回去,听说父亲要回来了,咱们晚上一块儿用饭。”

    没错,忙碌了一个多月的崔恂终于得了闲归家,这会儿正与同僚一块儿进城,眼中无不思念家里头。

    “崔大人这是想着家中娇妻呢?如此急切。”

    不过是句打趣的话,崔恂还没说话,熟知他的便道:“什么娇妻,崔大人这是急着回去看闺女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前头说话的那人心头复杂道:“崔大人竟还如此宠爱闺女,难得,难得!”

    “为何难得?”崔恂皱眉,有些奇怪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第465章 破碎

    那人还未来得及答话,崔恂身边的人便立即呵斥道:“你少说点儿,崔大人的家事,轮得到你来多嘴。”

    “哼!我多嘴?这事儿知道的又不少,什么叫我多嘴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崔恂皱眉,现下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,就是不知是个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崔大人别管他,他胡说的,就是嫉妒你这回功劳比他大,甭理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就是有个好爹好出身罢了,我用得着嫉妒他?”

    那人起初还算客气,现下那番话可真是戳了马蜂窝了。

    他嗤笑地看着崔恂,“听闻崔大姑娘杀了崔二姑娘,姐妹相残尸骨无存,你这个做父亲的,竟然还一点儿不知?”

    崔恂愣住了,身边的人急忙安抚,他却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,脑子里全是那句姐妹相残的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大族,当真冷情腌臜。”

    言语中尽是不屑与鄙夷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崔恂揪住身边一直喋喋不休的人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、不知……”他目光躲闪,也不敢强硬地扯回自己的衣襟,只恨恨地瞪了眼前头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做什么,你以为能独占了这份功劳吗?为了利益,竟然如此卑鄙。”

    “秦某说的都是实话,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,少在这儿装模作样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一甩袖子就离去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再说,就见崔恂松开了他,“崔大人,此人分明就是有意乱你心神,你切不可上了他的当啊!”

    崔恂抿紧了唇,倏地看向他,“我再问你一次,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崔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苦着脸不敢回答,但的确是接到了命令瞒着他,这么久了都没事儿,偏偏在这个时候。

    崔恂见他犹豫的模样便知晓了,他踉跄了下,一把推开人,从路边抢了匹马贩的马骑了就跑。

    登时原地一片混乱,那被留下的人只好慌忙安抚马贩,自己掏了钱买马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去的尘烟,心下一个激灵,赶紧打发人去送消息。

    完了完了,这事儿大发了。

    崔恂一路策马奔回家中,下人突然见到他回来,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见人已经远走。

    他一路来到梧桐苑,没见着崔九贞便又去了东苑,还是没找着人,梁伯见此,只好风风火火的他,“爷,您这是做什么,急急忙忙地要找大小姐作甚?”

    “她人呢?怎么不在府里?”崔恂脸色很不好,眼眶也微红,透着几缕血丝。

    因着一路走来的急,发丝也散了几缕,更别说他在乡下待了一个来月,本就没来得及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