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只余沈玉沈砚二人,并一名沈玉年少时跟随在身边的嬷嬷,嬷嬷端上来茶水,沈玉道:“你专程请辞去凤阳,是为了那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娘娘!”沈砚低喝。

    沈玉自知失言,面上出现一瞬的神伤,沈砚见她模样,心头也有些后悔,她道:“此次回京,若京外无要事需臣出面,臣会一直待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◎最新评论:

    是焦急吗】

    【那个重尧什么时候死呀?会死吗?】

    【沈砚帅哭我了prprpr】

    【先来占个坑ヾ(??▽?)ノ(*σ??`)σ(??????????)啦啦啦】

    -完-

    第6章 、一语何成谶

    ◎若诞下麒麟子,贵不可言,位极人臣,保朝纲不失◎

    沈玉强笑道:“桦儿她一直念着你。你第一次见她,她才七岁。现在一转眼,桦儿都这么大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沉默片刻:“殿下明年及笄,陛下为殿下尚好人家了么?”

    “尚什么人家,我和陛下都想将桦儿多留几年,我只有这一个孩子,哪里舍得让她去外,自然,开府除外。”

    沈砚看向姐姐,当今陛下膝下独独只朱桦一位殿下,若不是正春秋鼎盛,朝野中立储君的声音早纷纷冒出。可纵使没冒出,也难免招惹一些王孙世子与世家大臣的惦记。

    沈砚:“晋王前年年满十二,如今尚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沈玉叹了口气:“陛下念旧情,晋王殿下年纪小,是陛下看着长大,不想就藩陛下也由着他。”

    沈砚:“藩王十二就藩是古制,陛下念旧情无妨,满朝文武却无大谏,不合臣礼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皇后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沈砚又道:“晋王是小事,不值一提,殿下不必费心。关键在于公主,早两年殿下太小,臣又外放,如今微臣回来,殿下已长大明理,形势到了,总要试一试能不能开府。”

    “时机不对。”沈玉盯着妹妹,“如果没有关外战败,朝中形势不那么紧张,兴许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沈砚:“危机亦是机遇,没有这次危机,殿下有何理由开府?”

    半响,沈玉道:“你是说,神机营?”

    沈砚点了下头,沈玉惊道:“桦儿能撑的起来神机营么?”不待沈砚出声,沈玉肃然道,“撑不起来也要撑,你说得对,机会转瞬即逝,必须要抓紧。陛下那边,我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有些话,不言自明,只消看彼此一眼,她们都懂得对方的想法。长久的寂静后,沈玉转而道“父亲今年会进京述职,约莫住在城北那家宅子里。礼我差人备好,连带着你那一份。你事务繁忙,不去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砚:“我去免不了被父亲骂,不如殿下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了一阵子话,沈砚告辞离开,回到北镇抚司第一件事,叫人把从凤阳带来的书拖出整整十箱送到宫中。第二件事,把全体锦衣卫叫出来操练。

    北镇抚司除却当值有任务者,其余人等每日需得操练一时辰。陈墨向她信誓旦旦,说在指挥使不在的时候,贺兰没有一刻松懈过。

    沈砚站在门前,抱臂盯着这些小崽子们。被她盯着的全体锦衣卫噤若寒蝉,毛骨悚然,连表情都比平日凝重几分。

    傅迢执行任务归来,就看见他的那些同僚们个个全副武装,绕着锦衣卫前的长街跑步,两旁的百姓见怪不怪,只是一些小姑娘大娘不时地投来关切目光,一手接菜一边热情地盯着。

    贺兰拓瞧见傅迢,一指队后。

    傅迢奇迹般地懂得了他的意思,乖乖进队伍最后。一他想,不就是跑步嘛,谁没跑过,他从小和小伙伴比试都是跑得最快的那个。

    四十圈下来,他的胸腔像是破掉的橐龠,呼哧呼哧的风透过他的喉咙,浇透他的胸肺,嗓子一片铁锈味,脚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大腿酸到抬不动。

    再看左右,同样是大汗淋漓、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沈砚终于喊了“停”,傅迢从地狱的地府归来,喘着粗气,震惊地看着贺兰拓领着他们进院子后,脸不红气不喘,神色自若,像是刚刚从外边吹风回来。

    傅迢目瞪口呆,这还是人吗?

    傅迢惊恐的眼神扫过前排一个个面色红润、神采飞扬的前辈们,心头骇然,开始考虑起自己刚入锦衣卫就被辞退怎么办。

    沈砚实在看不下去了,“过。”

    贺兰拓脸上一红,“是。”

    那些后排的缇骑被大赦,长吁一口气,傅迢忍不住道:“贺兰千户是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一番极致拉练后,后排的人对傅迢亲近许多,他大喘息道:“咳,贺兰千户可是指挥使一手带出来的,能不厉害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还是太没见识了。”前排一名校尉转过头,伸出食指晃了晃:“贺兰千户是这个,我们指挥使就是这个。”又伸出大拇指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