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耗费五个小时,我把画再次交到宫焕燊手里,这一次他把画给砸了。

    他怒睁着眼,瞳色一点点由浅变深,额上的青筋一鼓一张。

    “唐沅,没学好就来耽搁我时间,你这是在找死!”

    我拿着画左看右看,硬是没看出哪里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提着胆子:“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,最后一次肯定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绪,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四散开,在他要动手时,我躲到了厨台下面。

    良久,想象中的痛感没有袭来,我睁眼抬头看,整个厨房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凌晨两点,我拖着疲软的身体回到房间,迷迷糊糊刚要睡着,敲门声响起,打开门管家手上抱着一幅画立在门口。

    管家说:“少爷让你认真看,明天是最后一次机会,画不好,你就永远别想出这栋别墅。”

    这是最后的警告。

    我伸手去接管家急速后退一步,眼里尽是轻蔑:“你没资格碰,就这么看。”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我打着精神认真看了画像的每一处地方,看第二遍时发现我那副画与这幅画的区别只是苹果皮少了一节。

    一小节。

    不认真看都很难发现。

    宫焕燊,魔鬼!

    当晚,看着自己原先的那幅画以及回忆,我终于画出了和那副没差的一幅画。

    第二天、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

    我把四楼的画全复制了一遍,顺便给它们加了个脸。

    宫焕燊的脸。

    最后一副油画花了整整一周时间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我虽然讨厌画画,但我对这个好像有与生俱来的天分,能完美画出与原画的高仿画,

    被强迫得来的天分我一点不喜欢。

    这一次后,我不会再拿起画笔。

    第二十七章 我怕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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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缓了没两天宫焕燊带我出了门。

    地点是个工作室,我被请进化妆间坐下,一个扭着腰肢身上花花绿绿的男oga拖着个黑箱子立在我旁边。

    一脸献媚地盯着我看。

    那眼神令我极端不舒服,我问:“干嘛?”

    他嘿嘿笑两声,翘起个兰花指捂着嘴:“宫少说今天就把你交给我了呢?”他把我凳子转面向镜子,“嘿嘿,那我们现在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这叫艾米的人特能聊,在他给我弄头发期间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各方信息,家庭、伴侣、工作……所有一切他都很有说的。

    好几次我被他念叨地眯睡过去,他立马又把我偏倒的脑袋扶正。

    宫焕燊也不知哪里去了,把我扔这就不管了,让我在这饱受煎熬。

    终于,在耳朵快要失聪时,艾米收了各种工具说好了。

    镜子中的我变了发型与发色,是短而直顺的银白色头发。

    和我平时风格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艾米把着我的头左右观看,啧啧夸赞自己手艺,顺道夸夸我长相。

    “我咋看都觉得不得劲,总觉得怪怪的。”他立在我身后,扶着手肘咬着拇指皱着眉看着镜子中的我。

    我没理解他说的,问:“哪里怪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!”他惊呼拍手,“你没化妆,染这发色看起来才气色不足。”

    他又打开他另一个箱子,拿了些瓶瓶罐罐出来,“你放心我化妆技术也是一流,绝对会给你画出惊世骇俗的妆容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红绿相间的妆容搭配,确实是惊世骇俗。

    说着他把椅子一转,我面向他,还未来得及拒绝他动作飞快地就给我上粉底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我想起了那个人,明明是第一次,却给我化出了所有人都满意的妆。

    此刻,我又想他了。

    可他给我化的完美妆容结果是什么呢?

    被宫焕燊拉进洗手间毁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对了,宫焕燊似乎接受不了我化妆来着,那时的记忆随之而来,为了卸掉脸上的妆容,我整个头被按进水池里,耳边一直有一道疯了的声音在强调:化了妆就不像了,卸掉就好了,卸掉就像了。

    我胸闷头疼。

    瓶瓶罐罐掉地上的各种碎裂声音让我回过神,艾米双手兰花指与肩同宽惊呼:“哎妈呀,你干嘛!”

    地上混乱一片,全是我干的。

    我道歉:“对不起,我会赔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赔什么?”门被推开,一身纯白西装的宫焕燊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我连忙转过身背对他,脸上有化妆的痕迹,有可能他又会毫无预兆发疯。

    脚步声就像是道催命符,倒计时我生命剩下的时间。

    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了,我心跳也快静止了。

    “你给他化妆了?”一个平常得不能太平常的问句。

    “嗯,光染发有点显面容苍白,我想着化点妆可能会好些。”艾米雀跃声转为委屈:“不过这先生可能不喜欢,还把我这些吃饭的家伙都给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