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探少年帮忙解释:“因为他是聋哑人,不怎么受待见,所以是靠下井为生。”

    我道:“走吧,办正事。”

    在车上我用侦探少年准备的化妆品简单地化了一个妆,不用好看,只要不像唐如新就行。

    到达医院,塞钱快速地做好一切准备工作,alpha充当肚子里孽种的父亲签了同意流产协议书。

    医生摇着头把我推进手术室。

    手术持续了二十分钟,快结束时我问医生:“能一起把标记清除手术一起做了吗?”

    医生扒开我腺体看了看,摇摇头说:“你之前应该已经做过一次清楚手术了,腺体已经损坏很多,现在再做大概率会失去腺体,不再是个oga。”

    我无所谓道:“做吧,不是oga就不是了吧,反正也没什么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有规定,这种风险手术不能做。”医生犹豫了一下又说:“看你跟你爱人也没感情了,你要实在想摆脱也不是不可以,你这腺体原先就有损伤,要想再去掉只能是按疗程来做,只不过持续时间会长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会持续多长时间?”

    “一年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医生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出了手术室我又让alpha签署了一份标记清除手术同意书。

    跟医院预定好下次手术时间,我结了侦探少年的尾款打车回了墓园。

    佳佳还没醒,我坐在墓碑前跟朱林说了很多话。

    墓碑上的朱林笑得很纯真,八颗大白牙全露了出来,原照片是在宣都时我俩拍的合照,只截取了上半部分,下半部分是他强搂着我肩膀,冲着镜头比剪刀手的样子。

    我没有关于他的照片,可这却是他的手机屏保。

    我再次跟他说对不起,为我对他的不关心不在意,他不回应,只是冲着我笑。

    我也回给他笑。

    佳佳满头大汗奔上来,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睡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身体很虚弱,我快支撑不住了,我把手递给她,“扶我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擦擦手上的汗接过我的手,疑惑道: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

    嘴唇和身体都有些发抖,撑着佳佳手起来的那一刻双腿发软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佳佳忙问。

    我抓着她手站起来,“蹲太久脚麻了,没事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回到医院睡了一觉身体才恢复过来,为了养好身体,我没再出去闲逛,而是在需要做标记清除那天再以同样的方式去到墓园。

    看,我手段多恶劣,朱林死了我都还不肯放过他。

    遇到我,是朱林一辈子的不幸。

    一月一疗程,在三个疗程之后王觉来看我,我依旧演着瞎子的角色,不咸不淡问她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你,你好些了吗?”她语气关心,脸上却带着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,和平时的她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“就你看到这样。”

    王觉:“还是看不见吗?那好可惜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她没接着往下说,我如她愿地问出口:“可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可惜看不见我与阿胤的婚礼了,你是我朋友,我和阿胤都很希望你来参加的。”她从包里拿出红色信封在我眼前挥了挥,确定我看不见后才把信封放我手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婚礼请柬,你会来的吧?”

    手不知怎么的就是接不稳那沉甸甸请柬,抖着抖着它就掉在了地上,连带着我的心一起。

    刻意不去想,刻意去忘掉,怎么还这么在意呢。

    王觉替我捡起来,抓住我的手硬塞进来,她看着我笑,“怎么抖得这么厉害?是不想接吗?”

    我抽不出手,她把请柬死死按在我手里,含着笑说:“可是怎么办呢,你不接也得接,我和阿胤马上就要结婚了,你也就别在想着他了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“唐沅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说我把你当朋友你是怎么好意思来抢我未婚夫的?”

    我摇头:“我已经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抢不到!”王觉甩开我站起身,笑得眼泪直流,“你知道我是怎样才留在他身边的吗?你知道我为了留在他身边做了多少努力吗?他是我最后一根稻草,我都快成功了你还来插一脚,你知道我多想剁了你碰过他的那双手吗,你知道我多想从来不认识你吗,唐沅啊,你都毁了我上半辈子了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呢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为什么不会成功吗,因为阿胤心里早已经有人了,连我都是那人的替代品。不过我比你好,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唐沅你知道吗?看你围着他身边转的样子我又气又好笑,舔成那样的你真是下贱又可笑。”

    她脚步不稳踉跄了下,随后站直又嘀咕道:“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