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尊, 回答我,你眼神是不是不大好?

    沈默棠:我不能理解.jpg

    但不管沈默棠能不能理解,总之任他“剑尊”“肇兄”“肇晚”的都叫过,肇晚就是不肯给予回应。

    沈默棠无奈叹口气, 试探道:“阿晚?”

    一团蒸汽噗地从肇晚头顶冒出。

    沈默棠愣了一瞬, 忽然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的眼神也有问题。

    前面也说过,肇晚身量高挑,就算是站着, 若是离得近了,他也不得不抬抬头才能对上肇晚的视线。

    何况现在他坐在草坪上一时想不到该做出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再叫一次吗?

    可万一真冒出团蒸汽怎么办?

    人会坏掉的吧。

    就算是修士,这种情况明显也不正常啊。

    所以, 肇晚其实是那种禁|欲到极致反而纯情到不行的类型?

    沈默棠摇摇头,觉得还是不应该给人乱加标签, 毕竟肇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算不上了解。

    反而是他自己, 仰头仰得脖子都要酸了, 却仍只能看到肇晚的后脑勺和通红的耳尖。

    说来,肇晚的头发倒是绸子一样,看起来很是顺滑。

    沈默棠下意识抓抓自己的头发,哪知动作间竟牵扯到挽发的银铃,清脆铃音登时响起,余音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沈默棠:???

    不是,这玩意怎么就响了呢?

    沈默棠也不抓头发了,伸手就去脑后用指甲盖撞击那两个铃铛,只有银质感,丝毫没有铃音响动。

    奇奇怪怪。

    这玩意统共就响过几次,每次情况都不尽相同,这让他怎么找规律?

    肇晚似乎是终于缓过劲来,身子稍向他这边侧侧,视线也不知遥远落在哪里,突然开口接上了事情发生前的话茬,“如沈兄所言,长天宗决定监视双月宗,确实有上次事件的影响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他发出众多传讯符到各个仙宗,还因为他们不肯放人,在传讯符里埋了法阵捆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或许还真的捆到了哪家小宗门的宗主。

    沈默棠以手拄脸,幽幽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当个魔头还真不容易,稍微动作大一点就得被人警惕戒备。

    不过也确实,那些正道能任由双月宗发展壮大才奇怪,倒不如说双月宗能有如今的规模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奇怪。

    这就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,抬头看眼肇晚,见他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打算变化的样子,又问道:“那肇兄可否透露一点,长天宗想要你从我双月宗监视到什么吗?”

    肇晚摇了摇头,“在下不知,在下接到的任务是将双月宗的异常动向上报。”

    又是上报。

    真是传讯符多得没处花。

    沈默棠突然意识到什么,“你答应不上报祝原思的事,不会也是为了能进来双月宗好进行监视吧?”

    肇晚身形不动,一言不发,他无法说是,也无法说不是,毕竟……

    这也是他找到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起了私心。

    可沈默棠不是这样认为的,沈默棠以为他的沉默代表着默认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?

    说明肇晚那么好说话,压根就是挖了坑在这里等着他!

    也就是说他一个激动,把自己给坑了?

    长情不是很聪明吗?怎么不当时提醒他呢?

    只顾着吃瓜,吃着吃着都忘记自己是双月宗的副宗主了吗?

    还是说长情觉得没问题?

    可这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啊。

    沈默棠又转向肇晚,莫非长情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,是盘算着报仇?

    这两个有仇吗?

    要是觅妒的话,就算他不知道两人间到底发生过什么,他也可以毫不犹豫说有,但是长情的话,之前是发生过不愉快,也不见长情再有表现啊。

    说起来他自个儿还有个梁子和肇晚结着没解开呢,每次遇见肇晚不是这事就是那事,他差点都给忘了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真有那时候他就假装没看到吧。

    想着脱口道:“你要是被谁揍了我可不管。”

    肇晚微一颔首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事情就好说了。

    沈默棠起身拍拍沾染到的灰尘,“劝你还是尽早习惯的好。”

    肇晚疑惑回头,目光却是虚虚落在他的头顶。

    还真是执着。

    沈默棠举起手进入到肇晚的视线范围,又向下指到自己肩头,“这个。”

    肇晚的视线终于下放对上他的眼,面上仍是浮着一层不肯褪去的淡粉。

    沈默棠眨眨眼,确定肇晚已经足够能看到他的指向,便放下了胳膊。

    哪知才刚要继续说话就听远远一声呐喊。

    “尊主——”

    沈默棠回头,见小魔头慌慌张张跑来,竟也能无视肇晚冲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小魔头上气不接下气,连连指向身后某个方向,“宋先生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