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沈默棠忽然有些怀疑,怀疑自己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东西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长情才终于能够开口,弯弯的媚眼对上他的视线,笑道:“看来有点难。”

    又带几分故意道:“活人可比死人难找多了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结结实实起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这是真心话吧!

    是吧是吧!

    如果我不提,你是不是打算给村里改造成墓地?

    禁止糊弄!糊弄禁止!

    这件事很严肃的,不可以开这种玩笑!

    要不你再把刚刚那股子严肃劲儿拿出来?

    不习惯我可以忍,但真弄出片墓地我就不能忍了啊!

    沈默棠眉头微蹙,明明白白把不可置信写在了脸上,“告诉我你在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长情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深,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长情却在此时补充道:“毕竟修炼尸道的那位也不会允许这种村子存在。”

    不补充还好,一补充沈默棠的脑子就开始到处乱飘了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?

    尸道的话,可以驭尸的吧。

    所以说,找死人其实不是想弄个坟村,而是想搞个丧尸村?

    那种关节僵硬动作机械的丧尸?

    不大行。

    不大行!

    怎么可以在这种世界观里搞那种东西呢?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“那位”是哪位,但你值得一个夸夸。

    而在此时的后山,有个人猛地打出个喷嚏,惊得讳病连忙扔下刷子把桌上的粉末拿远,却还是慢了半拍,被吹起的粉末扑了一脸。

    讳病怒从中来,咔一声捏碎了装粉末用的瓷盘。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用就直说,用不着拐弯抹角毁我东西!”

    那人一怔,赶忙向讳病赔不是,露出的皮肤上,肤色是不正常的青白。

    而用过粉末的脸上,是与生人别无二致的红润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沈默棠似乎是收到了谁的问候,鼻子忽然有些痒,一边伸出手揉了揉,一边甩手赶长情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没什么事了,你没事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长情却不动,甚至巴不得再拖着蒲团靠近几分,“有事有事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放下手,疑惑看向长情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长情当即露出笑意,“这件事我可以找人一起做吗?”

    沈默棠一怔,试想了一下长情独自完成的可能性,然后连忙在心中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怎么说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任务。

    光找人来住可不行,除了找人来,还要修缮房屋、道路,食物的获取也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想都是件麻烦事。

    但他不觉得他不说的话,长情会不找人来一起做事。

    想来是有了什么鬼主意。

    沈默棠无所谓长情有什么鬼主意,只要牵扯不到他身上,那他就可以当做不知道。

    虽然事实也确实不知道。

    咳,这不是重点。

    重点是长情看起来当真不是想拉他下水,于是他点点头道:“可以,全权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长情当即笑道:“那我可以找个负责人吗?”

    负责人?

    哦,懂了,长情想摸鱼。

    沈默棠深谙摸鱼之道,也知道自己有什么事直接找去长情安排给长情带来的压力(算了,这个还是划掉吧,他不觉得长情的状态像是有什么压力)。

    总之就是,他觉得很可以,甚至想问问长情为什么不自己给自己安排,往常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?

    等等,那是不是证明,这次与之前不同?

    沈默棠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,“你就直说吧,谁啊?”

    长情笑意更甚,“觅妒。”

    确实,觅妒可不是长情招呼一声就会应答的那种类型。

    沈默棠了然点点头。

    但这还不是结束,长情得寸进尺道:“尊主可以直接向他下达任务吗?他不会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你也知道啊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长情微怔。

    沈默棠眨眨眼掩饰尴尬,他没打算说出来的,不过他想了想,觉得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反正离双月宗很近,应该不至于不愿意出去。

    说来,这两天宗中动静这么大,都没有见到觅妒的。

    沈默棠拿出传讯符写下任书,一边发出一边问向长情,“他最近是有事吗?都没见着他。”

    长情无奈叹口气,指向后山,“他最近在修行,琢磨着该怎么继续教他那小徒弟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没能拽住传讯符的尾巴,只能寄希望于长情,问说:“会不会打扰他?”

    长情摇了摇头,信誓旦旦道:“我觉得不会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:“?”

    很好,现在他更觉得会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是加更(大声

    顺便四大护法齐了,棠棠没想起来是因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位二护法的情况,具体咱之后慢慢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