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好像确实,坚信他不会动手才是问题。

    尤其双月宗这一伙,大半都是挨了揍进来的。

    莫怯声音里已然带上哭腔,“他、他可以帮尊主的,不管是什么,尊主让他做的话,他都会去做的,他、他……”

    沈默棠空掉的大脑重新开始装填,无声叹出一口气,翻身侧躺着,抬手轻将指尖点了点莫怯的头,“他不会被魔尊杀掉的。”

    莫怯微怔,茫然抬起圆圆的眼睛看向他,又问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沈默棠眨眨眼表示肯定,指尖已经收回,比出食指和中指落在草坪,落在两人之间,模拟走路一般活动起关节。

    “双月宗呢,虽说不打算摆脱‘魔宗’的称号,却也不想让‘魔宗’变成独断专行的公司、咳,宗门。”

   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此魔非彼魔。

    他们是魔修没错,没必要否认,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身份而感到不快。

    但他们不是毫无理智嗜血而生的魔物。

    “魔宗”的话,作为分类就好了。

    视线微移,见着莫怯的注意力已经被他的手指吸引,不由得露出些许笑意,又道:“而任意由得心情做事的长情,他的位置有点、不太妙。”

    所以不通过一些手段干预的话,谁知道长情下一步会为了看戏做出什么样的事呢?

    这不就相当于公司的高管喜欢夹带私货吗?

    就算目前这些私货好像尚未触碰到双月宗的利益,那之后呢?

    本老总,能忍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但他也发现了,长情这人,你凶一下,他能安分几天,如果凶完还不安分,那只能证明还不够凶。

    人生嘛,就是你在这方面拿捏我,我在那方面拿捏你。

    可要说对付长情最为有效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沈默棠看着化为原形出现在他面前的莫怯,还有先时让长情火急火燎跑去解救的那几个小魔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,可做人、额,做魔也好,都要有底线。

    沈默棠收回手指,皮笑肉不笑道:“所以,是长情告诉你的吗?”

    莫怯抬眸,却不明所以摇了摇头,“不是的,是、是我,感觉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不解道:“嗯?”

    虽然他也不觉得长情会因为这种事特意指使莫怯过来,但感觉?是个什么感觉法?

    莫怯并没有说谎,她的命,有一半是长情给她的,不是说患难与共的那种一半,而是说,几百年前她进阶失败,是长情动用了本源把她救回来的。

    这也造就了她不管修炼到何种境界,修为看起来都如同当时一样。

    所以才会让沈默棠将她错认成修为不高的小魔头。

    但毕竟莫怯苦修幻境,这一点放在实战中,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有利武器,不止没有坏处,反而可以说是妥妥的好处。

    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点,而同样难以区分利弊的另一点,则是在长情的情绪浓烈到某种程度时,会牵动到她体内的那部分本源,或多或少让她读取到长情的状态。

    沈默棠听完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长情在某一刻,深信自己会被他杀掉。

    并且由衷的感到害、应该是害怕吧,如果是兴奋的话,就彻底歪人设了。

    也怪吓人的。

    好吧,重点是怪吓人的。

    希望长情正常一点,感到害怕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那么,沈默棠就要觉得,是不是哪里产生什么误会了。

    长情会产生那种想法他可以理解,甚至情绪产生一定的波动他也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毕竟他的初衷就是戳痛一下长情裹在厚厚脸皮下的心。

    可一旦加上限定词“浓烈”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绝无可能好吧!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了,会不会,是两人间的小传达发生了改变?

    沈默棠想一出是一出,脱口道:“你们有没有定期检查?”

    莫怯明显没听懂他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沈默棠连忙解释道:“就是那个什么本源,你有没有定期查看过还剩多少?”

    莫怯茫然眨了下眼睛。

    沈默棠继续道:“我是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就是那玩意变少了?或者,变质了?”

    莫怯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沈默棠自觉已经说得足够清楚,静下来等莫怯自行反应,果然不出片刻,莫怯抖了抖耳朵。

    紧接着,莫怯满身的白毛,发出了一层微弱的荧光。

    荧光转瞬即逝,莫怯抬起眼睛看向他,红红的眼睛里已然被不可置信填满,开口都被惊得结巴起来,“好、好像,是、是变少了,不、不对,是和我的融合了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欣慰点点头,总归算是没说错。

    莫怯似乎是陷入了混乱,着急起来结巴又好了,语速飞快道:“可我明明感觉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莫怯缓缓伏下了身子,渐渐将毛茸茸的兔子脑袋埋进前爪,声音略带沉闷,“虽然好像确实没有浓烈的情绪,就连情绪都很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