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他的大师父连同其他几位护法一起,扔给他一堆服饰让他挑选。

    恰巧,他挑选到的,都是觅妒准备的,唯一不是的两件小东西,则是那位温柔至极的莫怯前辈送给他的。

    那试图继续的争吵,也因此取消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祝原思看向小魔头跑走的方向,烟尘未散,噼啪声也未散,也不知道,那个小魔头,有没有被炸到。

    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沈默棠和肇晚在路上走得好好的,突然对面就冲过来一串鞭炮。

    惊得路上的众人纷纷躲避。

    啊,等等。

    好像并不是一串鞭炮,是抓着鞭炮的一个小魔头。

    眼看着鞭炮就要点到小魔头的手,沈默棠连忙送过去一道魔气,硬生生将其掐灭。

    小魔头一并停止了奔跑,低着头将身周看了看,猛地就蹲下了身子,抱头大哭。

    不是?

    什么情况?

    沈默棠抬头看看肇晚,肇晚也向他看来,相接的视线中,是相似的不解。

    很好,看来又是专属于小魔头的状况了。

    沈默棠向小魔头那边瞥一眼示意,而后就扭回了视线,一点点靠近过去,强装镇定道:“别哭啊,我再给你点着?”

    小魔头飞快摇了摇头,又连忙抓起衣摆,将衣摆抓到他面前给他看。

    只见才换上没多久的新衣上,星星点点的,被烧破了好些孔洞。

    而靠得近了,沈默棠才看到,不止是衣服,就连他的身上,也有被一并烧到的皮肤。

    光是看着就觉得痛,但小魔头毫不关心,只关心自己被烧破的衣服。

    早知如此,何必抓着点燃的鞭炮到处跑呢?

    这种危险的事情,就算是小魔头也不能做啊。

    沈默棠嘴上不停,腕上银镯也不停,一点点的,把烧坏的地方全部复原。

    不管是衣服还是小魔头的身体。

    小魔头抽抽搭搭的,还有点没缓过来,肇晚想起什么,从芥子中拿出几支烟花棒,递给了小魔头。

    “小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小魔头一怔,颤巍巍接过,念了声谢。

    围过来的小魔头顿时发出一阵欢呼。

    沈默棠凑近几分,低声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买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    肇晚低下头,同样压低了声音道:“本想给棠棠一个惊喜的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猛地抬头,清亮的紫眸瞬间撞进那深邃的眼,雀跃道:“那还有吗?”

    肇晚点下了头,“很多。”

    时辰钟钟声骤然响起,早早准备好的烟花旋即点燃。

    腾空。

    炸裂。

    盛开。

    拨云见月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魔头们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玩闹,脚步轻快,一齐向大殿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晚宴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身边的小魔头不自觉向他二人看来。

    沈默棠直勾勾看向天幕,直到烟花最后的明光消散在天空,这才低下头看看肇晚,又看看周边的小魔头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宴半。

    已是子时将过。

    歌舞升平,酒意正酣。

    烟花混着爆竹,山上山下一起,热闹得简直要把天幕掀下来。

    魔头间没有祝词,大家只是默契的,在子时之初,一同噤声,共同举杯。

    新年快乐。

    仰头,干杯。

    沉寂复又打破。

    在这之后,又是狂欢。

    与这之前不同,是毫无分寸的狂欢。

    放鞭炮的在可着劲儿放鞭炮,敲锣打鼓的在愈发卖力的敲锣打鼓,就连打在一起的,都打得更凶了,空中掉了一堆的毛。

    还不止一处。

    沈默棠没忍住捂住了眼睛,片刻,好容易放下手,瞬间就靠近宋白说要不要送他回去睡觉,宋白眉目当即一凛,说什么也不肯走。

    说好了要一起过除夕一起守岁,哪有中途跑路的道理。

    沈默棠挠挠头,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肇晚。

    肇晚却摇了摇头,“还是就在这儿罢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顺着肇晚的指示看向狂欢的小魔头,想了想还是点下了头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这里,又怕什么呢?

    若是宋白坚持不住了想要睡觉,他再把人送回去也不迟。

    而且这种场面,倒也确实不多见。

    宋白能在魔头间相处得这样好,自然也是对魔头的性情有所了解。

    应该可以放心的……吧。

    听到结论的那一刻,宋白瞬间眉开眼笑,给沈默棠面前的酒盏里斟满了酒,“娃儿来,喝酒。”

    沈默棠却拒绝了。

    不管在这之前还是在这之后,魔头们的敬酒只会一茬接过一茬,就连宋白和祝原思都会凑过来说道几句,沈默棠愣是一滴酒都不打算沾。

    他说过要戒的!

    说不喝就不喝!

    今天,他铁了心的,要以茶代酒,绝不喝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