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离的心脏,大概已经被小鹿撞死了。

    导致他大脑也死机了,还无意识的,像品尝美食一样,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一刻,世界疯狂坍塌。

    现实中——

    一声震惊到极点的“卧槽”,林沫完成了这一生最完美的一个仰卧起坐。

    脑袋和上半身,瞬间从床上弹起来。

    她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,一边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,一边疯狂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难道她骨子里这么禽兽???

    不然怎么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梦??!

    然而,还没来得及多谴责自己一下,就看到站在床边同样一脸呆滞的温离。

    “卧槽?!!!”林沫又是一声惊呼出声,后背靠在床头上,伸手指着温离,“你你你你……”

    温离这时候回过神了,整个人紧绷得像个雕塑。

    但他这次竟然没有脸红,还异常镇定地解释说:“姐姐你一直没有醒来,江哥让我帮忙唤醒你。”

    林沫:???

    江肆让你唤醒我???

    江肆让你用亲吻唤醒他的前女友?!!

    我信你个鬼!

    这特么又不是演什么睡美人!

    温离又一脸正义凛然地开口道:“我去安全区看看,那边可能也有人需要我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说着,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那背影,看似镇定,却莫名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味道。

    林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小破孩逃跑的背影,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就听到一道冷冷的男声:“他在你梦里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沫默了默,最终还是决定扯个谎。

    她还特别真实的抱怨:“他竟然往我身上疯狂扔毒蛇毒蜘蛛毒老鼠……这小孩看着挺实诚,没想到竟然那么暗黑!!”

    江肆半信半疑,正要再说些什么,又听林沫继续抱怨:“你有病啊,我睡得好好的非叫人来吵醒我?”

    “睡得好好的?我告诉你的那些你都忘了?”江肆极度不满,声音也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天知道临近半个小时的时候,他内心有多慌张无助。

    林沫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一边看着江肆的黑脸,一边道了个歉:“对不起啊……其实我一分钟没到就识破了梦境,因为识破得太轻易了,导致我都忘了醒过来和你们报个平安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,她就肉眼可见看到眼前这个人,原本就黑沉的脸,越发阴沉得吓死个人。

    林沫赶紧又躺到床上,被子拉过头顶逃避现实:“不行我还是太困了!先睡觉睡觉!这次你别吵我了哈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被窝里又传出闷闷的一声:“麻烦帮我把窗帘拉上哈,谢啦~”

    不久后,林沫听到窗帘被拉上的声音,同时也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下来。

    再过了几分钟,她听到房间门被带上的声音,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被窝底下探出了脑袋,偷瞄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确实是困得不行,又迷迷糊糊开始酝酿起睡意。

    一边酝酿睡意,一边想着,等睡醒了,必须找小屁孩好好谈谈。

    上次听到丁萱做噩梦的时候,就想说找他谈谈的。

    结果事后给忘了。

    江肆离开林沫房间后,却没有立刻去睡觉。

    所有闻到花香的人,似乎就他还没睡了。

    他前世在末世里挣扎求生,几天都睡不上一顿安稳觉也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他又去了一趟疗养院,刚到门口,就迎面碰上了纪梓杭。

    纪梓杭眼睛都是红的,一看到江肆就抓着他不放:“江肆,你帮我看看裴萤月……她睡了一个多小时了,一直都没有醒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江肆微拧起眉头,甩开他的爪子,嗓音淡淡道:“温离去看过了吗?”

    “温离帮忙入梦,结果说什么她梦太深,根本闯不进去……”纪梓杭是真的快哭了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难过和害怕,还有深深的自责。

    毕竟,如果裴萤月真出什么事,可以说全是他害的。

    是他随便采摘了漂亮花朵……

    纪梓杭越想越悲伤,只能死死抓住江肆这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江肆眸光一转:“只有一个办法,能减缓她的脑死亡,但还能不能醒来,我并不能保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!”

    “你先把你那个千里眼的小弟借我用用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什么大事,纪梓杭自然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江肆让那位有着千里眼的光头小弟,帮他探一探去象山植物园的路。

    象山植物园周围各个方向都是人流聚集的繁华地带,江肆想要进去,绝对比冷库行动艰难一百倍。

    事实也证明,他想的一点没错。

    拥有千里眼的光头,放出能量眼球探了几个小时,也没找出一条,短时间内能进去植物园的路。

    江肆想了想,提醒他从大学城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