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,我的家里有一些来自日本的收藏,都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,用语言描述总是要匮乏一些,无法带来实物给予心灵的触动——也许,你愿意亲自来看看吗?”

    拜伦解释道:“虽然是第一次见面,提出这样的请求有些奇怪。但,也许你知道,高山流水,知音难觅——这句话的意思是遇到一个志趣相投的人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……”来自东方的少年微笑道,“谢谢你的邀请,我很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噢,这太棒了!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,阿诺德——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拜伦。”

    a君表面笑嘻嘻地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幸运日?

    明明是倒霉日才对。

    指尖隔着布料拂过枪身,a君眉眼弯弯:“我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

    接受制裁吧,人渣!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犯人是拜伦?雷顿,32岁,未婚,曾就读于加州艺术学院美术学院,中途辍学……现居于马里兰州,巴尔的摩——世界可真小,不是吗?”莱恩斯探员道。

    “汉尼拔就在巴尔的摩,我的意思是,正在保护他的探员们也许可以顺便做个兼职?”阿兰娜,fbi的顾问分析师道。

    “杰克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fbi工作期间禁止一切兼职,拿好家伙,车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ok。说真的,你不觉得你对他们的保护欲过于强烈吗?就像在保护两个刚出生的小宝宝。”

    威尔?小宝宝?格雷厄姆忍不住道:“什么?拜托,这个说法有点恶心。”

    杰克道:“我只是不想以后对着他们的墓碑聊家常——那很无聊。”

    他们在路上花了一个半小时,终于在午餐时间之后赶到了詹姆斯的住所。

    三层的独栋别墅,配有精心打理的小花园。不过里面种的并不是大多数人喜欢护养的植物。

    全副武装的探员来到门前,向他的同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经典曲目。

    “fbi!oen the door(开门)!”

    象征性的敲门之后,里面迟迟没有响动,探员撞开了门。

    风铃轻轻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房子内部的装修风格非常个性,门口的墙面上挂了一副浮世绘,木制的地板光洁明亮。

    寂静在空气中无限蔓延。

    “也许午餐时间来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。”威尔道,“查看监控的人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耳麦里恰好传来声响:“下午一点四十七分,犯人带着另一个人回到家里,男性、十四岁左右,也许更大一点,亚洲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找了最后的缪斯。”威尔喃喃出声,接着他快步走进了面前的房子。

    阿兰娜:“看来我们晚了一步。”

    距离犯人回家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,“但也说不定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杰克已经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在某些时刻,现实偶尔会比故事更具有戏剧性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。a君想。

    詹姆斯蜷缩在地板上,红色的血液渗入地板缝隙,显然已经很难清洗干净。

    男人发出痛苦的低吟,额头全是冷汗,他中了两枪,一枪命中他拿枪的右手腕,一枪射中大腿。

    沾有血迹的手?枪躺在三步外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小巧的勃朗宁被黑发少年握在手中,他眉心皱起,“啧。”

    继那一句刻入dna的台词之后,门口传来了撞击声。

    “好吧,你是fbi在追查的犯人,说实话我没料到这点。”

    a君隔着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出声,勃朗宁扔在一边,拜伦的手?枪则被他踢到了柜子底下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翻了翻,“你想来块小饼干吗?回忆味的。”

    显然没想得到回答,少年粗暴地把饼干塞进了他的嘴里,掐着喉咙让他整个吞下。然后抓着他的脑袋向桌沿一撞。

    他们现在在三楼的收藏室,fbi找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仔细擦干净指纹的手?枪塞到男人手里。

    砰!砰!

    接连两声枪响,楼下的脚步声明显急促起来,最前面的威尔来到收藏室时,第一眼看到的是躺在血泊里的白人男性。

    紧接着顺着断续的血迹,他看到了蜷缩在展览架之间的黑发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警惕地望着这边,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色,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