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抱歉没能阻止他们,手机就在床头柜子上。”手机的锁对fbi可不管用,这其实有些侵犯公民的隐私,但法庭可不会管这些。阿兰娜道,“很快就有人来看你了,至少也算一件好事,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a君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手机,电话簿里的联系人只有一个,他没打过电话,邮箱倒是经常有在用,也只是和一个人聊天——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。

    唯一有问题的是——

    不管是电话还是邮箱,能联系到的都是波本。

    a君:……

    痛苦面具jg

    他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电话记录页面唯一的一条49秒通讯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波本前辈。

    等他从这个冲击中回过神,就发现威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关上了病房的门,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对方碧色的眼睛望向他,嘴唇微动:“sig229。”

    这是拜伦用的手?枪型号,也是被a君踢到柜子底下的那把,带血的,拜伦的血,还有拜伦的指纹。

    被发现的话,很轻易就能推翻他伪造的现场。

    他就会从受害人,摇身一变荣升为犯人。

    毕竟这可不符合正当防卫的任何一条。

    a君按灭手机,微不可查地叹气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
    总不至于是无聊到翻遍了整个房间吧?那个柜子移动至少需要三个成年人,只是贴着地面往里看的话,根本看不到深处的枪。

    “我很擅长现场还原。”事实上,不是一般的擅长。

    他靠着超乎常人的想象力,能够将自己带入犯人的角色里,还原犯罪现场的画面。

    也就是共情。

    这份特殊的能力也带给了他很多的负面影响。比如精神不稳定、幻视、幻听、头疼、梦游之类的。

    天赋异禀的犯罪侧写师道:“四次开枪都出自你手。雷顿想要对你下手,但他失败了。你给他吃了什么?”

    a君没有回答,而是问:“你没有把你的结论告诉fbi,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杀意。”甚至还想……报警……

    威尔的表情有些奇怪,事实上,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他与罪犯共情的经历多不胜数,有怀着扭曲爱意的、恐惧的、疯狂的、兴奋的或是冷静的,连环杀人犯、分尸变态、食人魔、蘑菇爱好者……

    他们的精神状况各有特点,他在试着模拟这些家伙思维的时候负担很重,属于威尔?格雷厄姆的人格被挤压到角落,这之后,他往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调整。

    而这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威尔在意识到选错犯人时就更变了目标,与其他个性鲜明、极具倾略性的犯人不同,眼前的少年如同一捧冰水。

    冰凉而和缓,提神醒脑,却没有任何独特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的过去似乎如水般透彻,他的人格也不具备任何善与恶偏向,只是在某种原因的促使下,单纯的选择了秩序的一方。

    这一次,属于威尔的意识占据上风。这么说似乎不太准确,只是对方的意识太过寡淡而已,水一样流散开来,剩下的自然而然浮现了。

    很……轻松……

    威尔说:“枪在我这里。但雷顿的伤口不会影响他的思维,最多四个小时后,fbi就会从他的口中得知当时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a君挑了挑眉,意外地发现眼前这位特别探员先生对他似乎颇有好感——所以这家伙是个道貌岸然的坏蛋?

    这样也好,至少自己不会作为犯人被抓起来。

    a君:“没关系,他不会记得这些。”

    威尔:“你给他吃了——”

    未出口的话戛然停住,他回过头,看向打开的病房门:“莱克特医生?”

    第13章

    “我似乎听到了eat这个音节?”汉尼拔微笑道,“抱歉,我对这方面总是很敏感。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的畅谈。”

    “打扰?uh,当然没有。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,工作,或是别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得为我的病人安全负责,鉴于有个危险人物不知道在哪盯着我们。不过,是的,本来我应该在办公室聆听莫扎特。”

    汉尼拔反手合上门,走到床另一边,坐到了阿兰娜之前的位置上,“直到我发现杰克发来的现场照片上有我的病人。”

    “阿诺德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说实话,被他们俩夹在中间的a君感觉不太妙。他现在手无寸铁,肩膀负伤,如果汉尼拔有意向的话,今晚就能做一道羊排。

    a君回道:“还好,麻药的效果很棒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精神不错,那么我就能放心了。”汉尼拔以一种得体的方式将他观察了一遍,然而a君只觉得他是在评估哪块肉好吃,“联系他的家人了吗?”

    后半句是对威尔说的。

    联系了,但大概不是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