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。

    被拍的主人公之一显然具有优秀的反偷拍意识,他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,同时侧身将怀里的人挡住,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几缕白发。然而即使看不清脸,只凭身材也能判断出是个帅哥。

    下一张是背影图,一高一矮,白发的那个被金发青年揽在怀里,一只手搭在腰间,略宽松的衣服向内皱起,秋泽曜惯性向下翻了翻,发现这张下面大部分回复都是在说他腰细。

    这个主题为偶遇一对帅气情侣的帖子发布时间在前天晚上,也就是他和安室透去gay吧的那个时候,帖主甚至是现拍现发,之后应网友要求想拍正脸照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三楼了,所以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秋泽曜翻完第一页,木然抬起头,对上了几双八卦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:“事实不是你们想的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解释。”松田阵平挑了下眉,“话说你在室内还带着围巾不嫌热吗?汗都冒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在他伸手帮助同事解脱束缚的时候,萩原研二率先意识到了不对劲,立刻出声阻止:“小阵平、等——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松田阵平迅速把围巾戴了回去,再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干涩:“你跟安室那家伙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?”

    山田发出了吸气的声音:“嘶。”

    第70章

    秋泽曜正在看的帖子,是隔壁课的女警最先看到的。这个论坛并不大众,虽然如今的社会对这类群体越来越包容,但这是基于国民不管别人做什么,只要与我无关,那就是别人的事的冷漠态度,关注这一方面的人并不多。

    这位女警官平日因为秋泽曜的样貌,对他的关注度比较高。因此看到照片的背影时感觉到了眼熟。

    但是毕竟酒吧中的光影昏暗又混乱,她并不怎么确定。于是在午饭时找打了一起吃饭的山田和牧村,向他们求证。

    在牧村阻止之前,性格大大咧咧的山田就已经脱口而出这不是a吗,他去哪玩了,于是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警视厅。

    山田被恨铁不成钢的牧村怒锤,火速找到萩原研二说了这件事,松田阵平晚了一会才到办公室,领带歪了,西装也有点皱。

    三人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他扯了扯领带,淡然道:“路上听说了,顺便揍了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不愧是你。

    等到下班的时候,这件事的风头差不多就已经过去了,松田阵平因为差点揍掉加贺警部的门牙,被上司教训了一顿,左耳进右耳出,总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。

    于是秋泽曜今早一路走过来还算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四人昨天交流了一下,觉得比起让秋泽曜从其他人那得知,不如他们直接指出来,顺便表达一下他们对同事恋情的支持(山田语)。

    山田:“分散一部分精力到恋爱上的话,a那家伙也能放松下来了,说不定还有机会从他那张脸上看到傻乐的表情耶!”

    (松田阵平:已经看过了。)

    牧村深表同意:“而且对方是那个安室先生,我记得是个超温柔的人,性格方面和a也比较互补。不过以后成为一家人的话,阳希君和a相处起来可能需要多磨合一下。”

    你们想得这么远吗!

    松田阵平的吐槽欲从未如此强烈过,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,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降谷零可不是那种温柔好男人的性格,这两个家伙的期望估计从一开始就要落空了。

    时间回到现在。

    山田设想中的傻乐没有,不过他们倒是难得见到了白发同事的别的一面。

    对方一向冷硬的面容上红晕攀附,耳朵也烧了起来,手指紧紧捏着围巾,还算镇定的声音显得无比苍白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萩原研二轻咳一声,克制住自己想要逗他的冲动,接话道:“那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看到后辈这么窘迫的表现,实在很难不心软。

    本身他和松田阵平就不觉得这两个人会真的在交往,秋泽曜不必说,降谷零的性格也不是会在这种状况下和他人恋爱的类型。毕竟他自己都朝夕不保的,对于恋人来说未免太过残忍。

    他们就是趁着这次机会逗一下后辈,算是同事之间的玩笑,但是不得不说那个围巾后面的……有点超出想象,玩笑也开不下去了,四人六只眼睛看着秋泽曜,山田和牧村等着听恋爱故事,萩原研二和发小则是等着揭开真相。

    秋泽曜沉默了一会,落霜般的睫毛遮住眼睛,再睁开时已经冷然如常。

    “不是约会,只是单纯的过夜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?”

    三人张大嘴,连松田阵平也扭曲了表情,墨镜差点掉下去,之前窘迫到不行的秋泽曜反而表情淡淡,仿佛一点也不觉得之前的话有什么问题一样:“这种事不少见吧。石原警部马上过来了,你们最好先回位置上。”

    四人神情恍惚地各自散开。

    萩原研二忍不住回头:“应该是开玩笑的吧,那个人、安室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性格。”

    秋泽曜反问:“萩原前辈对安室先生很了解吗?”

    “啊、嗯,只是我的判断。”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。

    按常理来说,他即使质疑,对象也该是身为他同事的秋泽曜,而非受害者家属的安室透。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,“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?”

    秋泽曜说:“我们没有过夜。”

    萩原研二松了口气,就听他继续道:“只是开了一间房,结束之后就分开了。”

    这口气顿时又吸了回去。

    萩原研二维持着瞳孔地震的表情看向松田,后者正盯着秋泽曜看,墨镜后的眉毛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