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之前自己不动声色的应对,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,他都想给自己鼓掌了。

    哈,一个人,是自由的味道。

    让诸伏景光跟他老同学叙旧去吧,他自己什么都办得到,根本不需要协助。

    他的住处在千代田,而那两个家伙定好的见面地点在直线距离他10k左右的江户川区。

    如果说千代田区是日本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,是东京著名的高级住宅区,算是处于歧视链顶层的部分,以江户川区为例的6个区位于歧视链的最低端,交通差、治安差、外国人多、露宿街头者多。

    所以各种鱼龙混杂的家伙都有,总之就是犯罪分子的不二聚集地。

    还好艾迪和他的杀手定下的时间还算宽裕,秋泽曜一路最大速度冲过去,时机刚刚好。

    这是一片汽车处理厂,已经废弃多年,外壳风吹日晒锈迹斑斑的车辆堆放在这里,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换成了福泽谕吉,剩下的都是连拾荒者都懒得捡的破烂。

    夜晚的这里漆黑一片,秋泽曜离得很远下了车,放轻脚步摸黑往中心的区域走去。

    里面远不像外表那么破败。

    这里早就被艾迪改造成了他的一处据点,甚至通电通网,生活潇洒。

    布伦特?艾迪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,胡子刮得很干净,戴着一对耳环,金属风格的项链隐没在领口下,他的声音并不矫揉做作,甚至还有一丝低哑深邃。

    但只要是看到他的人,第一印象都会是妖娆,或者妩媚,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么告诉别人。

    秋泽曜找到他的时候,他和那位杀手的谈话已经到最后关头了。

    艾迪轻轻吐出一口烟,被贴身牛仔裤包裹的双腿交叠,蜜糖色的眼睛冷酷地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嘿,听着,我花大价钱养你,不是为了让你像头疯狗一样到处咬人,把火引到我身上来,这次我会解决,在我们关系持续期间如果再发生第二次,你就在监狱里呆下半辈子吧。”

    杀手离开了,出门时踩中了秋泽曜放在那里的追踪器。

    艾迪眯着眼抽完了整根烟,催眠瓦斯的烟雾扩散开,在引起他注意之前就已经发挥了作用。

    秋泽曜还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,a君那边给的,那些枪、追踪器也是,都是组织的羊毛,不用白不用。

    他打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平顶房内部是英式新古典风格,线条柔美的布面的沙发,红木、胡桃木和橡木做成的深色家具,墙面挂着几幅油画,整体设计与布局都很精致典雅,秋泽曜迅速扫了一遍,确定这真的只是这家伙用来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桌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秋泽曜没有立刻上前查看,他先把艾迪的身上搜了一遍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这个过程比较考验眼睛和精神,不过最后确实没让他白费力气。

    真正的u盘没有多余的塑封,整体都是金属材质,盖上盖子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一个风格简约的装饰品,被艾迪挂在了项链上,不仔细看还真想不到这会是个u盘。

    秋泽曜戴着手套把u盘摘了下来,打开电脑,两分钟破解完密码,简单确认过可信后,他把内容拷进了自己带来的u盘里,然后原物放回。

    这样就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u盘失踪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,或者连夜坐上轮船远渡重洋。

    接着他打算照着追踪器显示的位置找到刚才的杀手,查看的时候却发现显示屏闪有两个代表位置的红点。

    秋泽曜微微睁大双眼——

    说起来,之前为了用起来方便,他好像在手机上装了信号接收器。

    秋泽曜迅速跑回之前停放机车的地方。果然从仪表盘下面视线死角的地方找出来一枚追踪器。

    秋泽曜:……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?

    诸伏景光难不成早就料到自己会丢下他偷跑?

    要真是这样的话……那确实挺准的。

    他把追踪器丢在一辆看上去还算完好的车框架里,发动车子往第二个信号的位置赶去。

    他在这里耽误了十多分钟,但是诸伏景光事没车可开的,叫上松田阵平来接他需要一点时间,就算那家伙车技再怎么高超,在市区里开车也要限速。而他自己可以各种抄近路,再算上对方发现他不见花的时间……

    综上所述,最先到的一定是他!

    “a的定位好久没动过了哦。”显示定位的手机被放在支架上,松田阵平一低眼睛就能看见。

    前方红灯的计时一秒一秒跳动着,他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,有种在等爆炸倒计时等错觉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被发现了吧。我们跟着新出现的标记就好,秋泽警官的目的地也是这里。”

    诸伏景光随口说着,没忍住问了之前就一直在意的问题,“说起来,你们为什么都叫秋泽警官a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的名字啊,不觉得很有趣吗?akizawa akira,念起来就像ra一样。”

    倒计时归零,松田阵平踩下油门,车子离弦之箭一样发射出去,车窗外的景象拉成彩色的长条。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不全是,这个发现是萩在a的入职欢迎会上的提出来的,那家伙酒量差到离谱,一杯就醉过去了,叫他名字也没反应,反倒是提起a的时候突然说话了,所以就定了这个外号。”

    想起那时的景象,松田阵平嘴角勾了勾,“你不要看那家伙平常一副冰块脸,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就觉得他是个死板正经人,他本质可是能在聚会上大喊工作就是狗屎的类型。”

    诸伏景光:……

    这就有点超纲了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暂时还想象不出来白发警官做出那种事时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不过从那之后,他就坚决不再碰酒了。”松田阵平遗憾道,“还好我当时把那家伙傻笑的脸拍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