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,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太脏,你是要看壁画,对吗?”

    顾淮见她点头,淌着血水将她带到屋子的中央,在灯光的照射下,壁画上赫然刻画着三副骸骨,八个活人和一个盒子。

    原先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从画中消失,相应地多出一副骸骨,应该就是叶恰恰。

    秦蔓喃喃:“看样子昨晚死了叶恰恰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嗯,应该没错。蔓蔓,还要看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顾淮刚走几步,秦蔓无意间看到昨天放在书柜外侧的日记本,立马出声叫停,指着黑胶皮笔记本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昨天的日记本拿着。”

    拿到笔记本,看见封面熟悉的腾纹,这是她昨晚梦到过的,那个裂口男人的怀表上就有这个花纹。

    又想到他那头脏腻恶心的金发,她跟小瞎鬼画中莱特法官的妻子有着同样的色彩,他们可能是兄妹。

    但为什么他的怀表跟莱特法官笔记本拥有同样的图腾?

    难道莱特法官的笔记本是他小叔子送他的?

    一系列的疑问让秦蔓频频蹙眉,抬头看着顾淮,指着手里笔记本的花纹,“顾淮你觉得这个像什么?”

    顾淮低头看了一眼,说:“logo,或许是这个笔记本的牌子。”

    问了等于白问。

    到了屋外,秦蔓平稳地落地,就看见不远处仇辰跟陆若辞走来。

    她开口询问:“陆小姐,昨晚睡的可好?”

    陆若辞点点头,“没什么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仇辰:“你们没去看张仁?”

    “他应该没事,我们去了304一趟,壁画上除了叶恰恰的图像变了,其他没什么变化。”

    仇辰瞥了一眼顾淮血淋淋看不出颜色的鞋子,又望见304紧闭的大门下渗出的粘稠血液。

    “304怎么了?”

    秦蔓:“叶恰恰的血,在304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里面很脏,别进去了,去把张仁弄起来,天天睡到大中午,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
    301房间,任凭众人使出吃奶的劲拍着门,都叫不醒里面的张仁。

    秦蔓心里开始犯嘀咕,叫了半天无果,索性一脚将门踹开。

    房间里面哪有张仁人影,除了白色床单残留着大片油污,其余地方一如昨日干干净净,一物不存。

    秦蔓突然看见对面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,约有音乐盒大小。

    陆若辞正好离得近,她伸手去拿,正要打开时,秦蔓大喝一声“别打开!”

    但还是晚了一步,只听陆若辞尖叫一声,将盒子扔的老远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恰瓜,恰到忘记更新的弟弟可能就我一个

    第十九章

    黑色精致的小方盒,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旋,最后平稳落地。

    陆若辞一张脸吓得惨白,嘴唇不断颤抖,瞳孔骤然萎缩,恐慌地指着地上的盒子,大口喘着粗气,好半天才喊出两个字,

    “张…仁!”

    “张仁?”

    秦蔓心中泛着嘀咕,弯腰从地上捡起小方盒。

    盒子是纯木质的,盖子上雕刻着精致的图腾花纹,但跟胶皮笔记本上的略有差异。

    她用指尖轻轻扣动锁扣,‘啪’的一声打开。

    虽有心里早有准备,但看到盒子里的场景时,秦蔓还是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盒子里卧着一个细长的生物,不难发现那就是张仁,他的身体缩小数十倍,以诡异的姿势盘踞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身体被人拉长,打了一个结,然后用柔软的戒枕固定,如同黑色的小蛇用身体将棉包紧紧缠绕。

    被装在盒子里的他,更像是送人的精致手环,打结鼓起的躯干是点缀的宝石,脑袋跟脚构成了镯子的锁扣,暴突的眼珠如同熠熠生辉的黑曜石点缀其上。

    这种诡异的死相是绝无仅有的,难怪陆若辞会吓成那样。

    等等,死相?!

    “顾淮!去看304房间天花板有没有变化!”

    一直护在秦蔓身后的顾淮,被她突如其来的喊声,吓得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她的意思,迅速跑向外面。

    很快,顾淮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。

    “蔓蔓,壁画没有变!”

    没有变?!

    秦蔓心脏猛然骤停,手指不禁颤动,双眸不可思议看着盒中盘踞的人形。

    伸出食指颤颤巍巍覆上‘镯子’的宝石,柔弱温暖的触感夹带着一丝起伏从指腹传入她的脑海。

    赶忙收回手,温暖细腻的触感似乎一瞬间压垮秦蔓的神经,颤抖的单手再也承受不了盒子的重量。

    眼看着精致的盒子在她手中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忽然,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托住了她凉的彻骨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大,足以将秦蔓整只手包裹起来,浓浓的暖意不断从他掌心传来,驱赶了她身上的寒意。